守在水壶边,周鹤问她:“这里只有你跟那个朋友两个人住吗?”
“当然。”程筝心虚地说。
话音刚落,卧室一道极轻的踢踏声,程筝心一紧。
周鹤慢声道:“是么。”
表意不明的两个字落下,周鹤扭头,墙角里,供台上摆着两个皱皮的苹果,他的视线漫长而艰辛地落在何师父的黑白相片,半晌,没有说一句话。
大开的窗户吹来青云湖的水汽,周鹤额前的头发失重地漂浮,他紧绷唇角,促狭地眯住眼,又在程筝转身的瞬间维持住面上松散的笑意。
程筝将刚烧开的水倒进杯子里,“凉一凉再喝,先吃蛋糕吧。”
周鹤无奈:“刚刚已经吃过一个了。”
“对了,我送你的玫瑰花还没拿上来。”
嗵嗵——又是一声闷响,故意似的,周鹤的视线投往卧室的方向。
程筝一闭眼,心说那个人能不能暂时消停一下,怎么该安静的时候不安静了。
“卧室阳台上偶尔会有猫跳进来,不必在意。”
话一脱口,她表情僵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提着热水壶的手一顿,热水倾了出来,泼到鞋子和脚踝上,程筝立马搁下水壶向旁边跳了一脚。
“嘶——”她紧紧皱眉,周鹤立即站起来,将她整个抱起来挪到沙发上坐着,半跪下捏动她的脚踝,烫红一片。
“冰箱里有冰块吗?”周鹤去拉冷冻层抽屉,发现只有几袋速食产品,先拆了一个拿去暂时冰敷上。
程筝将鞋子脱掉,好在热水没流进鞋子里,只烫到了左脚的脚踝。
周鹤寻去洗手间,说要接点冷水过来,程筝用冷冻食品敷上脚踝,坐在沙发上回忆何师父向她展示的一幕,卧室的陈设背景,周鹤与周怀鹤二人,要素似乎在今晚集齐。
洗手间的水龙头被打开,唰唰的流水声盖过沙沙的脚步声。
程筝猛一回头,想起洗手间就在卧室对面,她张嘴,不知先喊周鹤还是周怀鹤,不知那预言里是谁要杀谁,声音还未冒出来,听得“咔哒”一声响。
卧室的门被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