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地将猫放台阶上,说那待会儿都洗个澡。”
停了许久,周怀鹤在黑暗里听见程芸菁说:“我知道她为什么擅长讨人喜欢,为什么总是假装蹦蹦跳跳。”
“因为她是个孤儿。”
“我有的时候觉得后悔,是不是真的要听玉玲的话将她领养回来,再让她承担一些新的责任,也许没那个必要,她可以被更好的人家领养走,快快乐乐地忘记这些事。”
“我觉得我和玉玲都做错了,如今也只能将错就错。”
程芸菁敲了两下柜门:“她有一天肯定会发现你,希望到时候大家都能有个好结局。”
这些话仿佛拼图的几块碎片,渐渐在周怀鹤的脑海中成型,他能够想象到那个小女生,很多年前也听见过她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声音、她说话的声音,从瓮声瓮气到成熟大方。
所以在做梦的状态下,他对程筝说:你就将我杀了吧。
周怀鹤安静许久,将收养证明放回抽屉里,转开了那道房间的门,窗台上的花还潋滟盛开着。
他淡淡垂着眼皮,掀开了被子。
隔日一早,程筝定的闹钟响了起来,她想要抬胳膊,却仿佛被冰凉的链子捆住全身。
柔软到似乎没有骨头的臂膊从背后钳住她,冰凉僵硬的身体沉沉压着她,几乎叫人难以呼吸。
尖尖的下巴还压在她肩窝里,安静得没有任何喘息,周怀鹤弓缩着背脊,两条胳膊环抱住她,用脸颊贴着她的脖子,脑袋低着埋进她的头发里。
好凉的体温……程筝艰难扭动脖子,向后瞥见他合在一起的睫毛。
不是压住他了吗?怎么还爬床来了。
程筝慢慢回想起昨夜他探出一半的手,心里慢慢猜测着:难道不是想要掐死她?
软脚虾一般的胳膊又收紧了些。
也许只是想要抱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