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正欲感谢,周怀鹤空睁着一双黑色的眼,忽地将手臂移了开,他慢慢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叫程筝骤然捉了个空。
宽硕的帽檐几乎将他不大的脸颊全然吞进去了,程筝全然瞧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一贯淡色病白的嘴唇僵硬着掀开,发出平淡如茶的声音:“六姨太要做什么去?”
程筝将手臂汇拢夹住布袋,视线略有些回避,向另一面侧去,撒谎说着:“屋子里茶凉了,我口渴想要去煮茶喝。”
“是么?”
袖口下瓷白的手指向里握了握,周怀鹤面上失去了一切能够显露心绪的表情,单是用指甲顶了顶掌心,只一下,然后放开。
“那你去罢。”声音从他双唇中飘出,一点情绪都无,周怀鹤撇开双眼下了楼。
回香炉带来的眩晕的感觉慢慢抽出身体,程筝仍立在原地,看着他低头拉开周公馆的大门。
她慢慢夹紧了披肩里藏着的东西,微弱地拧一下眉尖,在这天早晨走了很远的路,将那布袋子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