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别的心思。
“嗯……”程筝向他一笑,“也是为了你我的大计呀!鹤少爷不是嫌无人可用么?我便拉拢些人过来,陈先生现今在南津大学任职,日后不定有可以差使的地方。”
周怀鹤慢慢将视线聚拢在茶杯里,不知信没信。
忽地,楼上传来几道摔砸声,周峥在屋内哀哀叫嚷起来,程筝惊了一瞬,周怀鹤却泰然,继续往口中抿进热茶。
“大哥有意让父亲戒烟,这几日会闹腾起来。”语气极淡,似乎与自己无关似的。
程筝定定望着楼上,杨妈匆匆从屋内出来,苦皱着脸寻去方秋水的房间,将人叫了出来。
程筝问周怀鹤:“你希望老爷身体康健么?”
周怀鹤静静搁下茶盏:“程小姐已经跟我去香港走过一道,听完了我母亲的故事,你觉得呢?”
她觉得周怀鹤恨不得他父亲快些死。
如果她所知道的一切是事实,那么最后造成周怀鹤死局的人也是他的亲生父亲,只是这其中缘由定没有偷情这样简单,思来想去,都觉得这只是个幌子,哪里有人会因为儿子与女人偷情,将儿子沉塘的。
即便父子关系恶劣,周怀鹤也是周峥的亲生骨肉。
可瞧见周怀鹤冷淡神色的这一瞬,程筝忽地静了。
她想到,如果有一日周怀鹤知晓她也并不诚心向他,只是为了利用他的生死试探何师父,甚至于可能会真的叫他丧了命,是否也会露出这般冷然的神色?
可那都是日后的事情了,只要她尽快布好她的局,事情办成以后便回去照顾姥姥,周怀鹤此后再也和她没有关系了。
现今老爷子在楼上叫苦不迭,周怀鹤悠然自得静坐饮茶,周峥反倒是将毫无血缘关系的方秋水请进屋子里去,门一关上,只听见几句孱弱的哀嚎,道:“秋茹……秋茹。”
方秋水长一张与二姨太极为相似的脸,周峥烟瘾上来时便总将人认错,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他,可他这位二儿子只是一直含笑向下睨视他,对他说:“父亲何必受大哥的牵制。”
他语气轻轻,有意引导:“这家里您才是老爷,大哥委实拎不清,自然是您想如何便如何,难受的话,我替父亲烧两个烟泡来。”
周峥惨白着一张脸,眼珠直直钉住他,只是喊“秋茹、秋茹”。
方秋水便连笑也不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