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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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怀鹤如同没听见她讲话,冷淡地垂着眼皮,他的皮像那白色车帘一样是透的,脖子上围着条浅灰色的针织围巾,将瘦出来的下巴尖埋进去,若有似无地弱弱地咳嗽。

    程筝问他:“你又生病了么?”

    又一页报纸翻过去,周怀鹤将头偏得更甚,她只能瞧见一半再一半的脸了。

    “王发,鹤少爷究竟是什么意思?”频繁热脸贴冷屁股,纵使她平日十分好相与,也起了一些火气。

    周怀鹤黑黑的睫毛还是垂下的,落在报纸上,有没有真的看进去就无人可知了。

    “我不去了。”程筝作势要下车,“我这些日都不住在公馆里,不知何处惹恼了你。”

    王发急口拦住:“等等!程小姐,今晚孙家大少办的舞会是邀了你的,这事不好耽搁。”

    “他邀我作甚?”程筝停住手。

    “鹤少爷前段时间同他将事项谈妥,孙少爷想要合股,但秦三小姐不在天津,只有你做代表去签字了,这名额鹤少爷费了好些口舌才要来,大家并不识得你的身份,是作为鹤少爷的女伴同去的。”

    程筝向旁边觑过去一眼:“他为何自己不跟我讲?”

    “鹤少爷大抵有些闷着了罢。”王发讪讪道,毕竟程小姐离开了这几日,一封消息也没传过,再见面已是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恐怕鹤少爷认为这人早没良心,忘记了他们在香港的盟约,觉着遭到背叛了。

    周怀鹤抬眼皮钉他一眼,嫌他多嘴多舌,冷声唤:“王发,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