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外头的人送饭进来,悠悠然叹息:“师父他们本就不允许你下山,这次偷跑下去,还偷走了法器,也难怪师父他们安全起见要没收您的东西关您紧闭。”
将漆盘置于桌台上,她瞥见玉玲板直身子,眼神动也不动。
“师祖,‘何玉玲’几十年前就宣告死亡了,您不能再出去惹事了。”
玉玲缓缓睁开眼:“饭菜送来就出去吧。”
“…………”
符纸已经实验成功,接下来就得撬开程芸菁女士的嘴挖出一些信息了,这是一项大工程。
程筝知道姥姥在意那狐狸精的生死,还将其奉为假装,也不知道又是遭哪个仙风道骨的八仙儿给骗得,可明面上她也不能叫姥姥动气,只能顺着来说。
“毕竟是您的嫁妆,有点儿感情很正常,我很理解。”程筝坚定地说,“姥姥放心,我肯定不会伤他,只是想叫您健健康康的。”
善意的谎言一定会被原谅的,程筝在内心说,一定要在狐狸精跟姥姥之间抉择的话,她自然优先后者,毕竟前者跟她扯不上任何关系,是个下了几层地狱的艳鬼罢了。
“我就来问问您有没有什么好交代给我的,玉玲师父说她知道得很少,你知道的多,多跟我交代一点儿我的成功率也高一些,万一我在一百年前丢掉了小命呢?您也担心我一下,跟我说点儿太姥姥的事吧。”在哄长辈方面,程筝向来是嘴甜的,从孤儿时期就练就的好本领,嘴上功夫向来不错。
“你啊。”姥姥靠着枕头叹气,“小丫头片子,也会拿自己的命威胁我了。”
说完后,她停顿了许久才接着往下说:“那不是什么太姥姥,不过是个故人的牌位而已。”
“程筝,你要向我承诺,你真的是为了救他。”姥姥很认真地要求,松垮的眼皮罩着小片眼仁,叫程筝心虚得讲不出话了。
“当然是为了救人。”不过救的是你而已。
万一到时候穷途末路,她也还是不会留那艳鬼的命来吃她们家的寿数。
姥姥定定看看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说:“姥姥担心你将来后悔。”
她不甚在意,对害人精没有过多的同情。片刻后,姥姥张嘴就说起另一个“程筝”来,说话时,迷茫的视线夹杂浓浓怀念。
程筝,1910年生人,出生于佃户之家,家有一亩良田,父母务农。
随后军阀割据混战,佃租加重,当时的管辖这片地的人叫王利民,他要求改种罂/粟,自产自销。
恰逢程筝母亲大病,1929年,程筝被父亲程翰以八十大洋的价格卖给王利民作丫鬟。
王利民见其面容灵动、性格强犟,于是转而赠予给当时驻扎河北派系的旅长少将周怀良,周怀良毫无兴趣,其父周峥却偏信方士之术,截胡意图收作六姨太。
意在以“筝”补“峥”,正其中气,延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