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程筝吸一口气:“我想问问,您说我姥姥的病是家里的邪祟带来的,是不是只要这邪祟死了,我们家就安宁了。”

    电话那头的风声忽然静止了,玉玲刹车。

    “你想杀了他?”

    程筝抿抿唇,说不出话。

    “能这么做的话我早就执行了,没动手就是因为目前办不到,他本来也不算活人,用符才能封住的东西,你拿刀捅穿他的心都没用。”

    闻言,程筝往楼梯间的墙上靠了靠:“那要怎么办?”

    “姥爷说你给我姥姥治病不收费,如果全权交给你的话,需要多少时间?”

    “不知道。”玉玲答,“需要多久是由你决定的,不是我。”

    “……什么意思?”

    风声重新出现,玉玲声音平静:“见面再说。”

    程筝轻叹一口气,石头一般沉重的事连日压在心头,姥姥的病一日没有眉目,她的心就一日不安。

    房间的床头柜上还摆着她幼年跟两个老人在公园湖边的合照,程筝侧身睡着,描摹月光下的照片。

    然后,缓缓闭上眼。

    “…………”

    又来了。

    又到这个小房间里来了。

    红木塌,真丝床单,泛着冲鼻子香味的蜡烛。

    只不过这次没有曾经缠绵的景象,二人清清白白端坐两边。

    程筝觉得此情此景让人有些恍然,拧着脑袋端详了好一阵儿,见坐在前头的人轻微将脸转过来,露出跟坛子里那狐狸精一模一样的鼻尖。

    明明没被关在坛子里,却也是极为羸弱的,病怏怏的并无什么活气,当人的时候也像鬼。

    程筝以为他有什么要紧话要讲,结果看见他目光微垂,把玩起柜子上的墨水瓶来。

    耳朵里灌进来一副轻飘飘的腔调。

    他微笑着叹气,仍旧不抬眼瞧瞧她,只道:“原来六姨太竟是想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