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灵墟看了老半天才有了头绪:“你叫我一个一个说?”
“嗯嗯!”哑婆也比划累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段灵墟:“我需要做什么?”
哑婆用手比了很大一个圈。
段灵墟:“很多差事?”
哑婆:“嗯。”
段灵墟腹诽,这院子长得就和刚受过天灾一样,灾后重建工作指望她一个人?也太看得起她了。
段灵墟继续:“工钱多少?”
哑婆伸出五个手指头。
段灵墟:“每月五百文?”
哑婆:“嗯。”
这倒是和段灵墟打听到的差不多,而且在小厮奴婢里头已经算是比较高的薪资待遇了。
段灵墟最后聚焦到她很关注的休假问题:“有休沐吗?”
哑婆摆摆手。
段灵墟:“没有?”
哑婆又摆摆手。
段灵墟:“那就是有咯?”
哑婆还是摆手。
“没有也不是,有也不是,到底是什么?”段灵墟反应半天:“你是不是想说你做不了主?”
哑婆:“嗯。”
段灵墟:……
回来早了。段灵墟想。从狐狸精那儿回来早了。
他才是老板,工作内容和流程,还有休假待遇这些问题,都应该跟他谈才对。
说时迟那时快,段灵墟提起衣摆,又朝灵机堂走去。
此时已是正午,方才在廊下熬药的盲公已经不见了人影,痴奴也不知去了哪里。
段灵墟站在灵机堂门口,敲了敲门。半晌没有回应,她又敲了敲。
“谁教你的规矩?”荀知命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拜见主子,就是这样的章程吗?”
段灵墟大翻白眼,手底下统共四个人,放到大学里也就是个学习小组的组长,还让你装起来了。
但段灵墟还是忍下来:“奴婢知错,奴婢有事求见三少爷。”
里头的人顿了顿,声音还是凛冽:“进来吧。”
段灵墟走进去,荀知命依旧半倚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活的勾栏模样。
荀知命:“何事?”
段灵墟深呼吸一下,像是下了一些决心:“三少爷你如今在外头的名声不大好但我有位朋友是蓉州人小时候跟你有过交情他跟我说你是个好人所以我相信他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不要随便对我打打杀杀。”
段灵墟一口气说了一个长难句,还没等荀知命说什么,她又继续道:“我这人不喜欢浪费时间,所以有什么事我就直接问了。”
“呵……”荀知命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做派的女婢,不由有些气笑了:“你想问什么?”
段灵墟看了看周围,转身搬了个圆凳子过来,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自己用棉线缝的笔记本,和一只蘸了墨但已经干涸了的细狼毫笔。
段灵墟用舌头舔了舔笔尖:“你先跟我说说你对识草斋的规划。”
荀知命蹙眉:“规……划?”
段灵墟:“就是你希望识草斋变成什么样。你得有目标,我们这些做员……做下人的才能帮你实现。比如你希望它环境优美、翰墨飘香?还是金碧璀璨、富丽堂皇?”
荀知命更困惑了:“你……帮我实现?”
段灵墟点头:“对呀,我来这儿工作,赚你的工钱,不就是为了帮你实现目标吗?”
荀知命又笑了,他觉得好奇,一个奴婢,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他想听听段灵墟接下来说什么:“那就环境优美,翰墨飘香吧。”
段灵墟用笔记下:“目前识草斋的下人,只有我们两个半吗?”
“两个半?”
段灵墟点头:“我一个,他仨一人半个。”
这次荀知命是真笑了,可刚笑一会儿,他就立马肃然起来:“不得这样说盲公他们。”
“实事求是嘛。”段灵墟认真道:“识草斋不小,我看了看,前后四进院子,若加上前头那个荷塘,和后面这片湖,若就指望我们,干到天荒地老,环境也优美不了。所以你要继续招人。”
荀知命看这小丫头是真的走了心,便也正了态度:“如果不出所料,约莫十天半月,会再来几个。”
段灵墟记下来,又问:“听哑婆说,我的工钱是每月五百,我若做得好,会有奖金吗?”
“奖金?”
“就是赏赐。”
“你口气不小,刚来侯府,就惦记上赏赐了。”荀知命冷哼:“看你本事,若你让我心里舒坦,赏赐自不会少了你。”
段灵墟点头:“我有休沐吗?休沐的时候可以出府吗?”
荀知命的眉头突然就拧起来:“我这识草斋,只用忠心之人。”
“这和忠不忠心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