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相逢
…”

    这时旁边树丛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扑上来就俯身抱住了段灵墟的腰。

    “啊!”段灵墟被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叫出了声。

    抱着她的人力气巨大无比,段灵墟一边尖叫,一边挣扎,但完全挣脱不开。

    抱她的人却猝然抬了头,笑着喊她“姐姐姐姐。”

    段灵墟这才看清楚这人的模样,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人,容貌清俊,身子瘦削,可是笑弯了的眼睛没有焦点,嘴角也留着哈喇子。

    是个弱智。

    段灵墟当场就给他诊断了。

    “痴奴!”瘦管家一脸嫌弃:“莫要捣乱!”

    名叫“痴奴”的少年抱着段灵墟不撒手,回头噘嘴瞪了管家一眼:“就不就不!”

    说罢他又转头冲着段灵墟笑:“姐姐好,我喜欢姐姐,我要姐姐!”

    “痴奴哟~”陈婆子对这小子彻底没招。

    “我就要姐姐!”痴奴不依不饶:“你们不给我!我就……我就炸你们屁股!”

    瘦管家和陈婆子一听这话当即夹紧了腚沟,痴奴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他是识草斋的下人,生来就不灵醒,但有三样绝活。

    小时候只有两样,一是跑得快,一是劲儿大。

    去年过年的时候开发了第三样,学会了玩炮仗,掌握了一手趁着别人如厕把炮仗扔到茅坑炸别人一身屎的绝活儿。属于是侯府下人里的混世太岁。

    但侯爷可怜这孩子生有天残,对他的顽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识草斋下人太少,不能再行裁减了。

    这就苦了被他捉弄的人。

    瘦管家是曾经被“粪发涂墙”过的,一听痴奴这话他就脑仁疼,于是干脆应了他:“行行行,你喜欢就给你,领回识草斋吧。”

    “好!”痴奴松开了段灵墟,举起双手欢呼。

    段灵墟惊魂未定,捂住了心口,待她平静些,她心里就开始打鼓了,这小傻子谁啊,长得还怪俊,不会就是那个索命鬼荀知命吧。

    不对不对,段灵墟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年龄对不上,小傻子明显还是个孩子,荀知命不是都已经弱冠之年了?以段灵墟浅薄的历史知识,古代再弱的冠也有二十岁左右了,绝不是小傻子这模样。

    段灵墟还在迷糊,一只手突然就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段灵墟转头,是小傻子。他虽然长得嫩,但个头已经比她高出一小截了。

    段灵墟一个激灵,这小傻子不会看上自己了吧……

    小傻子这时候擦了一把口水,一张脸变得白白净净,他认真看着段灵墟:“姐姐莫怕,我们待会儿回家。”

    段灵墟吞了口唾沫,这句话听上去智商好正常,是她的错觉吗……

    瘦管家却急了眼:“人都给你了,还不赶快走?”

    “不要。”痴奴梗着脖子瞪瘦管家:“要看热闹。”

    瘦管家索性不再理会痴奴和他拉着的段灵墟,给其他人分配了院子和活计。

    段灵墟在一旁仔细听着,侯府的差事有这么几重,有人做洒扫,有人做浣洗,有人去厨肆,有人去书房……这些活儿交代好了,剩下的,就是侯府几个妻妾的院子。

    侯夫人住的叫养春堂,两位姨娘分别住在栖夏堂和闻秋堂。

    段灵墟暗暗思忖,不知道那位做妾的公主是两位姨娘中的哪位……

    差事分配好了,众人也被各院的掌事带走。

    痴奴也扯一扯发呆的段灵墟:“回家了姐姐。”

    “哦。”段灵墟心里不安稳,但也只能这样应道。

    痴奴拉着她,一边蹦蹦跳跳,一边哼着歌,路越走越远,也越走越偏。

    虽已入秋,但天气并不寒凉,如今草木还都茂盛,段灵墟这一路沿途的景致,却从花木葳蕤,逐渐走向了杂草丛生。

    最终,他们走上一座石拱桥,横跨破败的残荷塘,段灵墟看到一扇墙体上满是苔痕的拱门,拱门上头有个牌匾,写着“识草斋”三字。

    甫一走进拱门,她就闻见越来越浓的中药香。

    识草斋整个院子都静谧极了,荒草、突然流窜出的野猫、痴奴的歌声笑声、满园的药香,让段灵墟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地儿也太阴了,这里真住人吗?

    “姐姐快!”见她怔愣,痴奴催促她:“哥哥在屋里等你呢!”

    段灵墟干笑着点头,战战兢兢往前走,穿过连廊,便走到了一间古朴的房子跟前。

    房子也有牌匾。

    “灵……机……堂……”段灵墟默念牌匾上的字。

    廊下有两个人,是一对有些年纪的男女,正在熬药。

    女的弄着柴火,男的则拿着蒲扇,低头扇着火。

    “爹!娘!”痴奴高高兴兴跑过去。

    听见声音,男人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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