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经理的苦苦哀求声中,钟亦玦突然发出了一个带着几分懊恼意味的单音节。
烦人,在周宇晟没有再次开口求助的情况下,自己居然不由自主地又主动帮了周宇晟几次。
显得自己是什么很倒贴的男人似的。
算了,钟亦玦懒得给脚边的张经理一个眼神,站了起身。反正他今天帮了周宇晟这么大一个忙,对方接下来肯定会借着这件事情,继续缠上来,直到成功,咳咳,成功地爬上自己的床。
“不是说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吗?那还不赶快开?”钟亦玦丢下这句话,一边觉得周宇晟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一边想着他到时候该怎么应对,最起码绝对不可以像今天这样,不仅快速地落入了周宇晟给他设下的套子里,而且还买一送二似地主动又往里面跳进去了几次,离开了会议室。
“张经理,那、那还要开会吗?”
沉默良久之后,一个员工忍不住问道。
“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刚才在打瞌睡!没听到总监离开之前说的话吗!”张经理闻言,把气都撒在了这个员工身上。
紧接着,就是一群人心不在焉地开始开会,再草草结束......
“你这呆子,别得意忘形得太早了!因为你不过就是踩了一次狗屎运外加脸皮跟城墙一样厚而已!”
正在收拾东西卷铺盖走人的老吴见周宇晟回到了工位上,看过去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同时嘴里恶狠狠地诅咒道:“像总监那样的大人物,能额外开恩地帮你一次就已经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的事情,想要有第二次,呵呵,做梦吧!所以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等着你被公司扫地出门的那一天!”
听到老吴的话,周宇晟的身形顿了顿。
因为老吴被开除了之后,周宇晟在公司里的日子原本应该安静一段时间的,然而,想起钟亦玦,他放在办公桌上的左手紧了紧。
那个疯子总监,确实是帮了他没错,但并不是额外开恩,而是......
总之,他接下来一定要处处小心谨慎。
“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可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到时候你被公司开除了,我看哪家公司还会招你这种半天蹦不出一个屁来的奇葩呆子!”老吴把周宇晟的沉默当成了害怕,抱起他的东西,面目狰狞地朝外走去。
殊不知,在路过小林的工位时,老吴和小林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奇葩?回过神来的周宇晟并没有把老吴的辱骂放在心里,因为他不仅听过比这更加难听的话,而且,还是在小时候。
有的来自于和他家长大打出手过的亲戚,有的来自于口无遮拦但每次都用童言无忌来包庇的同龄人......
但他最害怕的声音好像、好像并不在其中,周宇晟努力回想着,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了。
算了,看着手机屏幕里“您已成功挂号脑科门诊”的信息,外加会议结束后离下班的时间本就不远了,没过多久,他就离开了工位。
说不定等解决了脑子里的问题之后,他自然就能恢复所有的记忆了......
“等等。”
找了好一会儿的周宇晟叫住了前面的人。
这么迫不及待地就来找自己了?听到声音的钟亦玦转过了身,故意抬高音调:“什么事?”
哪曾想,周宇晟径直走向的不是钟亦玦,而是钟亦玦旁边——会议结束之后就立马朝总监办公室跑去,却被拦在了门外,直到总监走出办公室,也就是下班时,才能见到总监的面,然后继续苦苦哀求的张经理!
“你到底有完没、你没看到我正在忙吗?”顾及到钟亦玦在旁边,张经理赶紧转变了口风,但一想到这个周宇晟压根就看不懂一点别人的眼色,他只好对着钟亦玦陪笑道,“总监,您等我一下,我处理完以后,马上就过来。”
看着周宇晟和张经理一起走到了一旁,然后交谈的模样,钟亦玦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压了压,紧接着飞快别过脸,离开了原地。
一定是又在欲擒故纵,但他前面已经下定了决心,绝对不可以像今天在会议室里那样......
“又要请假?”
看着站在面前右臂打了石膏,并且最近晚来早退,频繁请假的周宇晟,今天几乎苦苦哀求了大半个下午的张经理脸色很难好看得起来。
因为他被总监说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然后差点从经理一职上撤下,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个员工!
“砸门的时候不小心动到了右手手臂,所以明天早上必须去医院复查一下,一结束我就会立马赶来公司的。”由于不想被公司里的人知道他脑子里有问题,周宇晟将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砸门?对了,这个周宇晟,居然还砸坏了一扇门!想起这件事情的张经理气得鼻孔都要冒烟了,但为了可以快点继续和总监求情,他只能不耐烦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