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在给了自己一点希望之后,又把这点希望灭掉?周宇晟死死地盯着钟亦玦,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自己任何希望!
只能说,这个疯子总监,和在背地里耍阴招的老吴与小林,还有跟搅屎棍一样的张经理相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恶心!
恶心!!
恶心!!!
他人,就是恶心!!!!!!
“好的,好的,总监,我懂了,我马上就处理好。”看来总监真的只是闲来无事,所以来会议室里随便转一圈,见钟亦玦一不打算开口,二不准备动手,张经理便按照一开始的想法,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只不过对他来讲,多了一些完全没有必要的流程而已。
张经理:“你们谁那么不小心,把周宇晟锁在屋里了?”
员工一:“不是我,我前面一直在布置会议室,根本没有出去过。”
员工二:“我午休完之后,就直接来这里了。”
员工N:“我从那里路过了一次,但那个时候,门已经是锁着的状态了......”
张经理:“那有谁看到是谁锁的门吗?”
员工一:“不知道。”
员工二:“我没有看到。”
员工N:“我路过的时候,锁门的人应该早就离开了......”
怎么办?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最好的结果是这件事情最终不了了之,最坏的结果,是自己仍然要被开除,只是时间推迟了一点而已,周宇晟看着张经理表面公事公办实则敷衍搪塞的模样,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这种明明结果还是没有改变,却要眼睁睁地看着再上演一次的憋屈感,不甘感......周宇晟猛地再次看向了钟亦玦——也就是延长了他的痛苦的罪魁祸首!
哪曾想,钟亦玦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同样看了过去,随后他动了动嘴巴,然而,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可周宇晟,却清晰地从钟亦玦的口型中看到了“求我”两个字!
这就是这个疯子总监今天来会议室的最终目的吗?
想到自己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和资料时,低声下气地对着钟亦玦道歉,但仍然被对方戏耍了的事情,周宇晟的指甲不禁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这个疯子总监,在自己求助之后,是真的会帮自己?
还是,故技重施!
都这种时候了,居然依旧没有半分要开口求自己出手帮忙的意思?这个周宇晟,难道真的想被公司开除?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但之前三番五次地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时,不是很大胆吗?
余光瞥到周宇晟打了石膏的右臂,莫名有些耐不住性子的钟亦玦提示了一下对方,见对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刚想说什么,一道声音却打断了他。
张经理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总监,那个,我仔细地查过了,这件事情确实是意——”
“求你,把监控修好。”
岂料就在这时,周宇晟冲到了钟亦玦的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与沙哑地说道。
是的,他不甘心,很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被害得丢了工作,更不甘心害他丢了工作的人们什么事都没有。
所以就算很有可能再被钟亦玦戏耍一次,他也要抓住希望渺茫但已经是最后了的机会!
“可以。”话音刚落,似是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了,怕会显得自己好像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或者很期待似的,钟亦玦便解释了一句,“既然你都求到我的头上来了,那我就让人修一修好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是什么难事?这个疯子总监是在跟自己炫耀还是在嘲笑自己?在自己这里难如登天的事情,在疯子总监那里,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而已。
周宇晟的头微微垂着,额前稍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上半部分眼镜,也遮住了他眼底无处宣泄的情绪。
这个一点眼见力也没有的周宇晟,没看到自己都查完了,偏偏还挑这种时候求总监把监控修好?是嫌被开除的速度还不够快是吧?张经理见状,一边在心里臭骂了周宇晟一顿,一边一脸陪笑地凑到钟亦玦身旁,唯恐在监控修好之后,又生什么事端。
殊不知,此时此刻的会议室里,有人比张经理还要不安,甚至到了心惊胆战的程度。
“怎么办?这个呆子竟然求到了总监头上!”不知何时,老吴悄悄走到了小林右侧,牙齿打颤地问道。
“别着急,也别慌,自乱了阵脚,因为监控不一定能被修好。”心里其实也没有底的小林疯狂想着对策,只不过,是保住他自己的对策。
没错,既然事已至此,那肯定是要做好被查出来的准备的,但不一定会被全部查出来,只要,他想办法让老吴一个人承担下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