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没被应允,亦是硬生生地在那院外足足站了一天一夜,最后才不得不带着些许不甘和遗憾离开。

    接着又传太子那边出了岔子。原是他想对从神医谷逃来投奔他的贺南笙下手,不想不但没有得逞。反倒让她察觉,贺南笙自是不会束手就擒,乖乖就范。而那太子季北川便因此遭了殃。被贺南笙踹了个正着,伤到了要害。

    如今贺南笙没了踪影,太子则是暗中忙着偷偷请大夫医治。消息更是第一时间封锁了下来。而请来的大夫更是变相的囚禁。

    伤得有多严重,就这么说吧,起初疼得下不了床,直至三日后,才能下地行走。

    就这般顾桑知闲暇时光,津津有味地听着蚂蚁朋友讲述京都的八卦,日子倒也充实。

    甚至有了以后是不是可以靠着蚂蚁大军带来的情报,开办一个报社新闻部的想法。

    这般不仅能够赚钱,似乎还能引导大众舆论。以后也能更好地为主公背书不是?

    顾桑知这几天听旁人的八卦听得起劲,不曾想不久便吃到了自己的瓜。

    彼时她正斜躺在摇椅上,右手捏着颗莹润的青梅,送入口中。酸甜的汁水在口腔漫延。似是将连日扰人的孕吐所带来的不适感都压下去不少。

    听说这是东院的沐瑾知差人送来的。

    不枉她在沐瑾知身上下的血本。要知道自从沐瑾知带着小玥搬来顾府,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笔墨纸砚。她都面面俱到地备下。还全部都是上等规格。

    上等的云锦裁衣,官窑的瓷器盛饭,连笔墨都是徽墨配宣州纸,规格比之京都里好些权贵子弟的日常用度还不遑多让。

    如今吃他送来的青梅,在她看来,本就是应得的谢礼,自是吃得心安理得。

    再听那瓜,顾桑知无奈地扶了扶额,不用想也知道,这“瓜”的源头定是范景书。

    即便那人有心隐瞒,可隐疾痊愈的事终究在小圈子里漏了风,特别是那些混不济的权贵世家子弟,皆有耳闻。

    听说过三人成虎的典故吗?

    经人添油加醋地一传,竟从“能治病”传成了神乎其神的“男科圣手”。

    顾桑知望着系统声望值一栏,那新增的颇为可观的点数,默默的认下。

    不管如何,目前结果相对来说还是好的。不然能怎样?去找范景书的麻烦?这不是自取欺辱吗?

    也不看看人家的身份,他若是想,抬抬手指,便能轻松地将她这只微不足道的蚂蚁碾死。

    这阵子,男科圣手的名声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疯传。连同府中仆从都不由会暗中偷偷打量他们这位顾府的女主人。

    而以往时常来她这里窜门的儿子顾少轩则变得鲜少踏足。每次不经意的碰上,注视她的目光也是满眼的愤懑。不过读书却是越发努力了。

    倒是沐瑾知,每日都会差人送上吃食。有时是暖身的甜汤,有时是可口的酸梅汤。似是藏着隐秘的期待。

    这日,顾桑知如同往常一般在庭院中晒着太阳。掰着指头细数时日。

    不知不觉间,三个月竟悄然流逝。而她所绑定的这个磨人的体验也终于可以宣告结束,不禁喜不自胜。

    顾桑知还没来及庆祝,终于解放的时候,随即乐极生悲。

    下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疼得她瞬间攥紧了摇椅扶手。殷红的血渍正从裙摆慢慢晕开。

    而最先发现她这般状况的竟然是平日里看似云淡风轻的小仙君沐瑾知。

    他急忙差人去请大夫。连忙将人抱进了屋子的床塌。

    顾桑知的体重对于沐瑾知来说无疑是颇有压力的。

    即便这般,沐瑾知那双强有力的臂膀依旧稳稳地托举着顾桑知。安然地小心翼翼地将人轻放在床榻之上。

    而因着顾桑知的躺下,鲜血瞬间侵染了塌上的床褥,看起来格外的刺目。

    顾桑知苍白着脸,虚弱地张口道谢 “多谢了。”

    看着这般难受痛苦的顾桑知,沐瑾知本不该在此时苛责质问。但那心中的苦闷却是犹如滕曼一般紧紧索绕着他。

    “明明昨日还好好的,为何今日会这般?”

    “所以是你有意为之吗?”沐瑾知抬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语气听不出喜怒,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悄然泛白。

    “原以为三个月过去了,你都不曾有所动作,是改变了主意······”声音不由透着些悲切地轻声呢喃

    下一秒,沐瑾知猛地抬声,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颤抖与质问“你不是大善人吗?怎么忍心残忍地抹杀这条还未出世的鲜活小生命?”

    “同样都是你的孩子,明明对顾少轩那般疼爱。为何对待他,却是连一丝怜悯都不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