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娘亲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顾少轩的声音陡然拔高
“时间对得上。”沐瑾知毫不掩饰,直言不讳道
“你这个禽兽!”
猛地挥拳朝沐瑾知打去。拳头刚递到半空,便被对方侧身灵巧躲过。
顾少轩不肯罢休,一次又一次挥拳扑上去,却次次都被沐瑾知轻易避开。几番折腾下来,他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而一旁的沐瑾知却依旧从容,不由眼里的怒火烧得更旺。
沐瑾知看着他这副不依不饶的模样,眸色渐冷。他随手取过一旁束帘的细绳,先是扣住他的手腕反剪在身后,随即利落地将其手脚缚在一起。
旋即叫来一名仆从,语气漠然地说道“通知顾夫人过来接人。”
转念似是想到什么,“罢了,你们将人送回去吧。”
顾桑知终是被惊动了,顾少轩从主院被唤进了西院。
“为何动手?”顾桑知开门见山地问道
“娘心里难道不清楚吗?”顾少轩梗着脖子,下颌线绷得笔直,语气中略带嘲讽道
“我清楚什么?”
“娘这时候惯会装傻!”顾少轩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愤懑,先前被压制的戾气全冒了出来
“你这死孩子,给我在这装谜语人是吧?”顾桑知终是按捺不住,抬手往桌案上一拍,不由气结道
“反正我不要沐瑾知当我的教书先生。”
“你若是不将他赶走,这书我便不读了!”顾少轩语气决绝道
最后更是颇为叛逆地吼道“那应天书院,谁爱考,谁考!”
顾桑知望着眼前满脸桀骜的儿子,先前的耐心一点点耗光,最后索性沉了脸,她缓缓站起身,不急不缓地开口“好啊,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遂你意。”
顾少轩怔愣当场,不明就里。
顾桑知便接着说:“你若是能通过考试,进了应天书院,你便还是我顾桑知的儿子。”
“可若是不行——”
顾桑知刻意挺了挺腰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我不介意再生一个。说不定,你弟弟比你懂事,比你争气,比你更配做顾家的继承人。”
“他根本就不是父亲的孩子。”顾少轩旋即红了眼眶
随即色令内荏地开口“顾家的继承人只能是我,我绝不会让外人染指。”
“外人?我不认可的才是外人。”
“我的儿子,该是能屈能伸、知轻重的栋梁,不是像你这样,为了意气用事,就拿前程赌气的蠢货!今日我把话撂在这,要么考,要么就别认我这个娘!”
“你等着,我一定会考上应天书院。”
门“砰”地一声关上,顾桑知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对付这个叛逆的儿子,还是激将法最好用。
系统抽奖埋下的隐患还没解决,顾桑知思前想后,终究决定闭门三月,在家默默捱过这段磨人时光。
孕期反应一日重过一日,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感让她忍不住对着空气暗骂系统,偏又无可奈何。
转念想到与贺倾宇的约定,她这副模样显然无法赴约为他治腿,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歉意。
斟酌片刻,她提笔修书一封,仔细折好后差人送往云容阁。
信中先是坦诚自己身体抱恙,无法履约,字里行间满是歉意。末了,又犹豫再三,才小心翼翼地添了几句,试探着询问能否借他的医书一观。
原没抱太大期望,谁知午后便有回信传来——贺倾宇的信笺旁,还整整齐齐放着两册医书。
顾桑知捧着书,眼底瞬间亮了几分,心中满是惊喜。这位贺神医当真敞亮,说借就借了。
她没有怠慢,立刻让人备了几样精致的糕点小食当作回礼,又亲笔写了封感谢信,一并送了过去。
此后三月,顾府与贺府的信笺往来不断。她遇医理难题便会找他探讨,他亦会毫无保留地阐述自己的见解。还常附言:“顾夫人的研学角度,甚为新奇。”
纸页间的交流渐渐漫过医理,她谈研学心得,他论行医见闻,字里行间多了几分知己般的熟稔。
贺倾宇更是在信中写道:“与夫人探讨,胜读十年书。”
顾桑知读了,心中亦是开怀。得到大神的认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