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朗气清,阳光明媚。层层云雾亦是被缕缕光线冲散开来,不敢露头。天空看上去一片祥和。宛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墨云城那原本凝聚的死气沉沉的低气压似乎也因着顾桑知那所谓的解药,重新注入了一丝生机。

    只是那城门出口公认的险地,依旧无人涉足。

    往日雄伟壮观的城门如今严丝合缝的闭合,隔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冰冷慑人,似是等待择人而食。

    城外郊区主要是连接一条主干道的官道。左边有一条暗河引入城内;右边则是杂草丛生的荒地,毗临远处一望无际的密林。

    杨千帆一行人驻扎在此处的荒地。此时地上的野草早已经被处理地干干净净。圈出来的空地之上的乱石也被清理的不见踪影。

    十几个帐篷皆是围着中心的那个最大的主帐搭建,俨然一个小型的战事驻地。让人不敢窥视。

    而那中心主帐之处,毫无疑问住的便是身份最高的九千岁杨千帆。

    ······

    永安郡高府

    郡守大人高飞在惶恐地送走九千岁的信使之后,便马不停蹄地着手准备厚礼。

    虽然如今贵为郡守,其实家底并不丰厚。实际上他也是从一个穷书生一步步走过来的,不然也不会有高家之人,堂堂郡守大人的妹妹下嫁给一名芝麻绿豆的县令小官这样的事情出现。

    整理好重礼之后,郡守大人高飞片刻不敢耽误,随即踏上早早备好的马车。若不是他自身不会骑马,他或许还真就会选择骑马疾驰。

    要知道九千岁可不是什么好相处之人,让人等他自是应该的。可若是让他等人,还是需要好好掂量掂量自身的价值。毕竟那凶残的九千岁可没有多好的耐心,他可不会给你讲什么道理。

    高飞的马车之后,还跟着两辆装的满满当当的货车。皆是高飞为其精心挑选的礼物。除了讨好九千岁之余,更是希望能看在这些重礼的份上,能够对张莲心得罪他老人家之事轻拿轻放。即便是想要撒气,也不要波及到他的身上。

    至于接人,九千岁愿意放人,他就听令接走。若是不放,他亦不会多言。

    此时根本无需选择,双方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别说不是亲子,即便真是亲子,舍弃也便舍弃了,又不是以后不能生了。

    高飞忍着颠簸,一路上快马加鞭的疾驰,仅仅一天的时间,便赶到了九千岁的帐前。

    原本在平日颇为讲究,无论是衣袍,发冠,配饰都无一不精的高郡守,如今也是异常低调地寻了一件暗色打底的衣衫。腰间也仅仅挂了一枚象征君子身份的普通玉珮。

    整个人看上去颇为清正廉洁。普通地如同寻常人家的老爷。

    高郡守一下马车,便恭恭敬敬地朝人作揖,规规矩矩地站在外面,等待九千岁的召见。

    早在高郡守还远在百里之外的时候,他们一行的踪迹便受到了关注,在人到帐前的时候,消息更是第一时间得到了禀报。

    杨千帆不由轻嗤一声,清秀的面庞流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身子依旧不动如山地翻看着探子的信报。

    即便他在此驻扎营地,如今手头上的工作乃是解决墨云城的瘟疫,但是并不代表他只有这一项工作。

    不仅每天都要察看情报网上的信息,还要根据实时得到的信息,第一时间给出反馈,作出有效的布局。从而制衡各方势力。最终保证季皇的统治。

    古往今来,只有利益才是最为牢固的羁绊。而自身的价值,他一直很清楚。他如今乃是季皇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尚且趁手,便有了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但唇寒齿亡的道理,他一直都懂。宝剑终有腐秀迟钝的时候,而棋子终归有被舍弃的一天。

    作为季皇的爪牙,他手上亡魂无数,仇家遍布,若想不被反噬,就只能坚定不移地驻守季皇的这条大船上,不让翻船。

    还要尽可能展现价值,不被舍弃。等待时机,成为那执棋之人。

    直到将信报看完,才再次抬头。放下毛笔,躺靠在座椅之上,揉着眉心,闭眼休憩了片刻。

    随即不急不缓地开口“他倒是识时务,让他进来吧。”

    “下官拜见九千岁。”

    “高大人不必多礼。”

    “你先在此稍坐片刻,你的那位亲人我已命人通知,应该马上就到。”

    “我无碍的,倒是劳烦九千岁了。”高飞颇为惶恐的开口

    “此次我略备了一些薄礼,感念九千岁的照抚,还望笑纳。”

    “既是高大人的心意,那就却之不恭了。”

    随着两人客套的寒暄,张莲心也被带到。

    一看到高飞,就如同找到主心骨一般,开始委屈地朝他告状

    扯着高飞的衣袖说道“他们威胁我,甚至还妄想杀我,若不是报出您的名号,我现在怕是已经尸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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