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莲心说完,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同九千岁叫嚣,似是原本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的脾气重新回来一般,端的是底气十足。
高飞顿时吓得脸色苍白,立刻甩开被扯的衣袖,肝胆俱裂地下跪求饶。“求九千岁恕罪。”
此时即便张莲心再蠢,也明白现在的情形,能让郡守大人都低头下跪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小角色。
有联想到之前那杀人不眨眼的行径,身子顿时抖如筛子,似是被剥了生机的木偶人,吓得呆若木鸡。
杨千帆淡淡地瞥了一眼下跪之人,随即不咸不淡地开口“长了一副花容月貌,可惜不会说话。不若这舌头也别要了。”
随着话语落下,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
下手之人手法娴熟,动作干脆利索。甚至严格控制着血渍溅到的范围。可见这种事做起来早已经习以为常。
而此时的张莲心已然疼得昏厥。身体还时不时抽搐一下,似是疼出了肌肉反应。口中更是大口大口的血迹冒出,好不凄惨。
高飞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额头上更是冷汗连连,止不住得往下流淌。
“我帮您教育一下她的口不择言,高大人不会介意吧?”
高飞连忙摇头否认,“承蒙九千岁的教导,是她的福气,下官甚是感恩。”
“行了,将人带走吧。”杨千帆似是颇为嫌弃地摆手
“是是是,多谢九千岁。”
高大人此时亦是不敢喊人帮忙,自己便如同拖麻袋一般将人拖出帐篷外。
好在帐外有留守的仆从接手。
高大人随即带人如同火烧屁股一般离开,如同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不敢松懈分毫。直到回到自己的府邸,才不由松了一口气。
而被他重金赎回的张莲心更是被嫌恶地踢了好几脚。
随即写下断亲书连同张莲心本人一同送回了平阳县。
为此高老太还跟他发了好一通脾气,直至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才似是妥协般默认。精气神似乎都大不如前。
……
墨云城,仁和铺。
一家规模不小的药铺。在全城几十家药铺中,亦是可以排行前三的存在。
除了优越的位置,空间以外,店铺后面还带着一个独立的院落。
如今乃是顾桑知三人的住所。
这是顾桑知特意要求的,理由也是希望在调配解药期间,能够有一个独立的空间。
他们已经在此住了小半个月。
顾桑知除了每天象征性地调制解药以外,最多的心力乃是思考着如何安全出城。
所谓的解药,顾桑知是在三天之后拿出来的。并非故意拖延时间。而是这远超神医的手段若是那么简单的掏出,太过妖孽。而且即便是三天,也已经算是很夸张的事情。
瘟疫之所以恐怖,除了超强的传染性以外,还有那难以解析的病源。不论什么时候遇到,都是颇为棘手的难题。
每次的瘟疫基本上都是波及甚广,死伤无数。
大多都会耗费多年时间。
而能够成功研制出解药的更是少之又少。基本上到最后,都是源于患者身体多年的抗体生生熬过来的。
当然本着负责的态度,她也查看了不少医书,然后才结合她那初级医术的药理知识,颇为严谨地调制了汤药。成分当然是清水居多,又加了几味清热解毒的药材熬制。最后才加入几滴抗生素。
为了隔绝瘟疫的传播,小院出入之人也是被严格管控,除非听到顾桑知的通知。
而门外之上挂着的铃铛,便是他们商议的通传的信号工具。
除了搬药之时,王掌柜会摇人之外,其他时候,都是他一人入内。给予了顾桑知绝对的尊重和私密空间。
而随着王掌柜身上病症的痊愈,对于顾桑知也越发的信赖。
直到半个月之后,从顾桑知口中听到噩耗,才有些维持不住往日的沉稳,险些破防。
眼看封城的时间越来越久,顾桑知的危机意识也越来越强。期间她亦是通过王掌柜得到了墨云城的详细地图,经过不断地研究。
她将生机投注在了那条通往城外的暗河之上。而城内暗河区域依旧在城门口的攻击范围。想要避开。只能在地下开砸一条新的通道。而这么一项工程,绝对不是一两个人能够成事的。更何况时间紧迫。
无奈之下,她只能寻找合作对象,而王掌柜便是他天然的盟友。毕竟真相一旦暴露,不论是顾桑知,还是赚得盆满钵满的他,都会遭到众人的群体讨伐。
因此在半个月之后,顾桑知终是将事实告知了王掌柜。
小院的凉亭中。
两人在石凳上相对而坐。
“事情就是这样。”顾桑知徐徐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