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的人似乎感受到他的注目,美丽的眼睛比阳光还刺眼,陶真放下车帘。
“你醒了。”
霍合黎明白陶真的顾虑,“你整夜都没有合过眼吗?”
“这里不安全。”
“是啊!”
霍合黎在狭窄的马车中舒展身体,这才感觉到浑身酸痛。
“我去驾车。”
霍合黎拉住他的衣袖,“陶真,陪我说会儿话吧!”
陶真继而坐了下来,“陶真,你……”
陶真起身的动作被定格着,霍合黎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他仿佛永远少年。
“谢谢你陪我。”
陶真还是道:“我去驾车。”
霍合黎没有再阻止,她明白急不来的。
看着陶真的背影,霍合黎还是不免感到受挫,以致于她忽略了李长夷。
“新交的朋友?”
霍合黎立在原地,李长夷又道:“这不是……”
“是啊!宜之的随从,我刚去找宜之了!她不似我,闲人一个!”
李长夷冷哼了一声便走开,霍合黎有些好奇,追在他身后问朱宜之的事。
“你好像比我更了解宜之!”
听到这话李长夷停下脚步,“宜之是谁?”
霍合黎如嚼蜡般,宴会上紧盯着宜之,现在却道不认识?
“和我不一样的人。”
霍合黎咬着牙说,李长夷打量了她一会儿道:“没有人是一样的。”
霍合黎垂下头,不想在这话题多做反驳。
“姑姑的请柬。”
霍合黎立马从他手里抢过,“你喜欢参加这种宴会?”
“喜欢啊!宜之也会去!”
李长夷没有回答,霍合黎连忙赶找长公主,她对陶真越来越向往。
陶真轻轻走向案前,以免惊醒劳累睡着的朱宜之,不过,她还是醒了。
陶真伸手去揉她的脸,朱宜之枕着她的手,但她的话并没有这般亲昵。
“你如果累,可以不用往森林去。”
“你的意思是你要养我?”
“是。”
朱宜之的话没有令陶真好受,“我会去,不会吃白食。”
“什么意思?”
“算了,我还有一案件要整理。”
陶真抬起头,朱宜之也走向床的位置,他还是忍不住跟着她。
“我只是喜欢去森林。”
朱宜之困意席卷,耷拉着眼皮道:“我也喜欢。”
在陶真听来是非常的敷衍,他的手移到她的小腹,随之覆盖的是朱宜之的手,她面向他,“你怎么了?”
陶真抿了抿嘴唇,目光被一请柬吸引,“你又得去参加长公主的宴会吗?”
朱宜之捧着他的脸,“别提不愉快的事。”
陶真怎能不提?她越主动他越觉得有鬼,“宜之,我们一定要留在这里吗?”
陶真抽空还是问了她,“你就那么不喜欢这里?”
“嗯!不喜欢。”
“为什么?”
陶真躺在一侧,胳膊上是朱宜之的散发,有些熟悉,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头黑色的秀发,不知道他想了多久,回过神时朱宜之已经睡着了。
他的问题,他可以肯定。
有时候陶真在想朱宜之有霍合黎的软弱就好了吗?答案是否定的。
陶真咬了朱宜之的胳膊,她只皱了皱眉,当然他也没用力。
霍合黎?陶真突然有些慌乱,他怎么会想起她来?和长公主一样放纵的人,不过这也是贵族间的通病。
朱宜之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陶真眼前是一片温暖的黑暗,他真的真的难过,手牢牢盖在朱宜之的手上。
不要明天了,陶真想。
霍合黎一见朱宜之出门便敲响了朱家的门,还是那样,陶真还没醒。
霍合黎想起了避嫌,遂在秋千架上等他,陶真见她要坐下,便取出手帕擦了擦,霍合黎的脸泛起了红。
“你要去打猎了吗?”
霍合黎见他手里拎着兔子,脸上满是汗,她忽地觉得他技术不太行,一只兔子而已嘛,她笑着下马。
“不必了。”
陶真谢绝她的擦拭,霍合黎也能理解,“你和宜之吵架了吗?我见她板着脸出去。”
陶真将兔子抱在怀中,长相姣好的他若不是一身小麦肤色,她想是有嫦娥之态的。
“她不是一向如此吗?”
霍合黎闻言笑开了来,“我倒是觉得她和一起的时候爱笑。”
这话也把他逗笑了,“是看到你。”
“诶!你今日没有打到兔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