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塘呼吸凝滞。
显然她今晚遇到那个小孩,是国师的人,一个小屁孩浑身上下散发着灵体,轻轻松松的就把大妖给除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会察觉到她的存在吗?
沈塘不敢想象,怕身份暴露,怕任务完不成,她现在用的都是下九流的仙术对付凡人可以,对上天生灵体,这不明摆的告诉她,我天生很强,你别惹我,免得自讨苦吃。
她突然想见一下这个国师,如果能说服他一起帮忙的话,李遇水的事就事半功倍。
她发现自己对李遇水根本就不了解,他居然会控制血蝙蝠,还让它们那么疯,跟不要命似的。
太邪门了!
沈塘缓了缓神,不能让自己想这些,既然赵允的事跟她无关。好吧,还是有一点点关系,毕竟是她把人带走的。
阴差阳错之间赵允也得到应有的惩罚,沈塘不打算在报复他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他当时是存心想要害死原主,那她一定会弄死他,无心之举赔上一条腿,赵允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狗仗人士。
沈塘收拾了一下心情,打算去看看赵柔兰的伤势,应该都是一些小擦伤。
赵柔兰的客房离得不远,一个拐弯就到了,屋内的烛火还亮着,沈塘发现原本在半山腰的侍卫全都上来了。
他们看见沈塘行了个礼就往后山的方向赶去。
沈塘推门进去时,丫鬟冬曲正坐在床头边给她喂药,怎么都喂不进去。
冬曲有些着急,强行掰开她的嘴,没喂进去,反而洒着到处都是。
沈塘忍不住提醒道:“你这样子会弄疼她的。”
冬曲抬头,偷偷瞄了她一眼,小声说道:“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十公主要是再不喝药,今天恐怕就会烧死在这里。”
药全洒在被褥上了,冬曲将碗放在小桌上,福了福身:“奴婢去重新给十公主煎药。”
兴许是察觉到她眼中的担扰,雨露走上前道,“我来给你烧火。”
等到她们都走远,沈塘坐在床榻上,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偷偷伸手给她渡些灵力,见她气色红润了些,眉目也渐渐舒展开来。这小妮子是怎么一个人跑到后山去的。
她去赵柔兰房间内检查时,地上没有发现拖动的痕迹。
说起来挺不对劲的,大晚上活人没事跑后山干嘛。
沈塘思忖片刻,也不知道赵柔兰现在还记不记得发生的事情,要不等她醒来问问。
这么想着她感觉有点累,打了个哈欠就回房休息了。
*
天一亮,沈塘就得到个好消息,赵柔兰人醒了,但状态好像不太好。
沈塘边担扰边想着,不会是受的刺激太大,把人给吓傻了,他们没亲眼见过妖怪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
更何况他们那么信佛,在明镜是附近发生这样的事,难免会受到打击。
沈塘一进门,她就停止说胡话了,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冬曲站在那脸色很难看。
她朝沈塘福了福身,走之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赵柔兰。
骤然想起些什么,沈塘转过身便见她脸色愈发苍白躺在那。
沈塘问道:“你身体还觉得难受吗?”
她虚弱地摇了摇头,又继续道:“听七皇兄醒来说后山有个洞口里藏着妖怪,但昨夜侍卫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们认为是七皇兄中邪了。”
思索了一下,沈塘认为是小仙童已经将洞口给封住了,仙术,凡人肉眼看不见很正常,他动作还挺快的。
“说起来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有你,还有李世子。”她强撑着身体起身,沈塘连忙倒了杯水给她,喝过后,赵柔兰的嗓子终于好受了些,她继续说:“其实我当时有知觉,你们说的话我听见了。”
沈塘抿着唇,气氛有些尴尬,她给自己倒了杯茶,缓缓说道:“你都记得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要往那跑。”
开门见山,在后宫能生存下来的怎么会是小白兔,只不过赵柔兰比宫里大部分人都要聪明,平时都收敛着锋芒,但只要你一触碰到她的底线,她拼了命也会咬你一口。
她瘫软在床上,轻叹声气:“我不记得了,当时在屋内只感觉眼前一黑,不知不觉就想往前走,等回过神就在那只蛇妖的洞穴。”
沈塘若有所思地舔了下唇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她走到庭院对守在屋外的雨露吩咐道:“你先呆在这,等冬曲回来在走。”
雨露犹豫片刻还是应了下来。
沈塘将今天上香礼佛之事做完,半跪在软垫上,她悄悄的瞄了一眼正在敲木鱼的和尚。
“施主有事不妨直说。”僧人若有所感睁开眼,双手合十盘腿坐在地上面带微笑。
沈塘一听,挠挠头不好意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