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宫
    沈塘醒来时,脸色更差了。

    雨露还以为她旧疾又复发了,连忙去请太医。

    长春宫的清晨朝阳升起,满宫的宫女太监围在床榻前,云晚听说后也赶了过来。

    太医听说十一公主又病了,倒是来得很快,过来一把脉,得出是没有休息好,给她开了安神药方,又嘱咐饮食上多补补。

    赵柔兰踮起脚尖,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沈塘一眼就注意到角落的她,她朝雨露使眼神,雨露福了福身,带赵柔兰越过人群。

    赵柔兰站在床榻前,怯怯开口,“十一妹妹,你生病了。”

    沈塘咳嗽了两声,疲倦道:“抱歉,让你白跑一趟。”

    她摇头:“你好好休息,我上完学宫就过来看你。”

    等到赵柔兰走后,云晚才轻声问道:“你跟乔贵人的孩子什么时候玩的好,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她们吗?”

    之前在学宫,赵柔兰被七皇子和五公主捉弄时,原主觉得她性格软弱,不太爱搭理她。

    赵柔兰也对原主好过,但对方始终都是不咸不淡的态度。

    沈塘想了一下,说,“皇姐,对我一直不错。”

    云晚点头没有多问,吃过早膳喝了药以后沈塘就昏昏欲睡。

    春雨绵绵,淋淋沥沥,梅雨斜织在窗纸上,朦胧成一副水墨画,屋内都透着一股凉意,沈塘醒来时,外面的天是黑的,雨露扶起她吃完晚膳后,从屏风后拿出一束白玉兰,皎洁的花朵,亭亭玉立。

    她高兴道:“是十公主摘的,她让我转交给公主。”

    沈塘靠在玉枕上,“皇姐来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雨露道:“她把花带到以后,见公主还在休息便走了。”

    隔着微弱的烛火,沈塘甚至能看到细雨,点洒在白玉兰花前,她问道:“雨下那么大,皇姐有被淋湿吗?”

    雨露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药,沉思片刻说:“十公主来的时候,外面好像下着细雨,等她走的时候奴婢给她拿了伞。”

    沈塘把花放在床头,喝完药以后她便又睡下了。

    后半夜迷迷糊糊间,她觉得身体一股燥热,喉咙也难受,她叫了两声。

    在外边守夜的暮荷听到动静,推门进来,她先是摸了摸沈塘的头,烫的厉害,就跑到殿外把其他宫人给叫醒了。

    沈塘觉得浑身无力,身上被蚂蚁啃食般难受,她知道原主身体不好,但没想到会差到这种地步。

    雨露带着罗太医赶来,他隔着帷幕摸着脉搏,眉头紧锁,“应该是高热,先去冰窖取冰降温吧。”

    沈塘意识快要模糊时,感觉到额头一凉,没过一会儿,喉咙就有异样的触感,汤药被灌入口中。

    雨露和暮荷守了一夜,沈塘的烧才退下来,罗太医临走前又说多加几床被子,捂出汗就好多了。

    这几天沈塘一直呆在长春宫,无聊便看话本,云晚这几天白天会守着她,赵柔兰没课时会过来找她,还特意绣了个平安福给她,希望她能岁岁平安。

    直到今日罗太医照常问诊完,说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以后注意多加休息就好了。

    沈塘用完早膳就打算让雨露带自己去学宫。

    雨露整理着笔墨纸砚,欣慰地道:“公主这么勤奋,娘娘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现在已经不怕沈塘了,雨露觉得以前的公主每天郁郁寡欢,不会像这几日活泼话多。

    沈塘见雨露收拾完,主动去牵她的手,雨露交代着:“太学宫奴婢进不去,到时候你下完课来侧殿就可以看到我了。”

    沈塘乖乖应声。

    两人走着穿过太湖石,从正门进去以后,中央设有一个圆形水池,四面各开辟一门,已经有不少人到了,他们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或者书童,站在殿外迟迟没有进去。

    赵柔兰站在台阶上,看到她以后,提着淡黄色的裙摆就跑了过来,“十一妹妹,你身体可好些,你回太学宫了。”

    沈塘从雨露手中接过书囊,“已经无碍了皇姐。”看着赵柔兰一个人,皱眉道:“你宫女呢?”

    赵柔兰摆摆手,笑道:“她在侧殿,我带了伴读,她进不来。”

    沈塘这才注意到赵柔兰刚才的位置还站了个人,是御史大夫次女,夏疏容,按规矩她是没资格进入太学宫的。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两人在下面的互动,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见沈塘盯着她看,她赶忙调整好眼底情绪,不情不愿的行了个礼。

    沈塘收回视线,握着赵柔兰的手越过她朝学宫内去了。

    夏疏容气得跺了跺脚。

    在太学宫读书的人大部分都是皇亲国戚或者朝廷重臣的孩子,皇子女在学宫一般都可以带个伴读。

    沈塘刚到殿内,便见有一小部分人神色古怪看着她,原本闹哄的宫内声音小了不少。

    赵柔兰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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