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衣袖,示意她坐前面的案桌。
沈塘把书囊放下,两人一起坐在第二排,夏疏容进来后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一柱香后,夫子姗姗来迟,喧闹的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沈塘没有书本,赵柔兰将书摊在中间一起看。
沈塘认真的听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聊,她感觉眼前的夫子比她师尊还老,她师尊也爱说一些大道理,她小声道:“他讲课好慢。”
赵柔兰做了个‘嘘’的动作,“孔夫子阅历深重,年轻时做官深受百姓喜爱,只是在讲课上会有一些枯燥乏味。”
沈塘趴在案桌,没有说话,赵柔兰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头。
孔夫子锲而不舍的讲了两个多时辰,靠后的位置基本都倒了一排。
他清了下嗓子:“今天就到这里吧。”
沈塘见他离开,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她正打算也跟着走,赵柔兰的案桌被人敲了敲。
沈塘抬眼,一个少女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赵允和夏疏容,沈塘觉得她眼熟。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穿了件淡黄色的襦裙,她语气凶狠,“见了皇姐不行礼吗?真是没教养。”
沈塘这才想到宫里除了她和赵柔兰,还有一位五公主,赵青黛。
如果说赵流萤是娇生惯养,那赵青黛就是嚣张跋扈,仗着自己是德妃的女儿,没少胡作非为。
赵柔兰抿了下唇,起身给赵青黛行礼,她怯懦道:“见过五皇姐。”
赵青黛抱臂冷笑一声:“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穿鹅黄色,不适合你。”
赵柔兰的睫毛颤了颤,低声道:“抱歉,五皇姐。”
满满的恶意,沈塘忍不了,她把赵柔兰挡在身后,笑盈盈的看着她:“五皇姐,要不要我给你行个礼。”
赵青黛这才像是注意到沈塘,嗤笑道:“你个草包,还有脸来太学,上次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
在她身后的赵允走向前来,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皇姐,你小心她又向云妃告壮。”
赵青黛翻了个白眼,不在乎道:“怕什么?同为妃位,她还敢跑过来教训我。”
她的母亲是德妃,又有六宫协理权,比身份她自然是不怕沈塘的,但她也不敢真对沈塘动手,毕竟她是宫里出了名的瓷娃娃。
“赵流萤,我劝你少多管闲事。”赵青黛目光不善。
赵柔兰捏了捏沈塘的手心,示意她让开,她轻声道:“五皇姐,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关注,他们不敢说什么,只是或多的都往这边看两眼,有和赵青黛关系要好的同窗上前劝架,赵青黛瞪了她们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沈塘默默评价道:“真是刁蛮又任性。”
两人都有些沉默着收拾好案桌的东西,走出学宫后,雨露朝沈塘挥了挥手,像大人接自己的小孩。
临别时赵柔兰突然拉着她的衣袖,“抱歉,我刚才不是有意想打断你的,我怕她们为难我母妃”她缓缓松开手道:“还有谢谢你替我出头。”
沈塘顿住,直到对方走远,她叹了声气,后宫的生活真不容易啊。
回去的路上,雨露问道:“公主今天学了什么,夫子讲课是不是很有意思。”
沈塘想起今天讲的人文天理,果断摇了摇头,“他讲课很慢,听着让人昏昏欲睡。”
雨露安慰地道:“没事的公主,今天是第一天,以后习惯就好了。”
在经过平阳殿时,沈塘才发现已经好几天没看到那个恶鬼了,她问道:“李遇水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啊,公主,李世子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平阳殿,没有外出,小德子每日都会给他送膳食。”雨露没有察觉到沈塘在套她话,还在高兴沈塘终于愿意好好学习了。
沈塘心里跳了一下,毋庸置疑肯定有鬼,她故意支开雨露,等到她走远后。
她才往平阳殿的墙头翻了上去,半塌的围墙长满了青苔,差点给她滑下去,平阳殿杂草丛生,处处都透露着荒芜。
沈塘轻车熟路的朝院内那颗老树爬去,接近树顶的位置才停下来,一缕黑气从窗外消失,沈塘揉了揉眼睛,直接跳了下去,院里的动静不小,没人出来。
她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入目的摆设很简陋,一张腐朽的床榻和断掉的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