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找下一个信物。”谢图南的声音把时辰拉回现实。
“这……情书,怎么办?”时辰捧着信,投以无助的眼神。
“要不……放回原位?”
时辰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按照原褶皱叠好,装进盒子,最终把盒子放回了原位。
“我的天,这箱子也太重了。”时辰把箱子放在地上,掏出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山楂信物本身很轻,但节目组提供的箱子又大又重。
“换我……”谢图南的声音淹没在一阵“嗡嗡”声里。
“你说什么?”时辰没听清。
哪来的嗡嗡声?谢图南抬头,夏日正午的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蓝天,白云,废弃房屋的屋檐,一切都很正常,只是旁边的树叶动了动。或许是风?
“我说,换我拎箱子吧。”谢图南从时辰手中接过箱子。
“全体嘉宾注意!”不知哪里的喇叭响起,谢图南听见上方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女声,音色与导演助理颇有几分相似: “请所有人十分钟内返回出发点紧急集合!重复,立即返回!”
“怎么回事?暴雨要来了吗?”时辰担忧地望向天际。
谢图南皱了皱眉:“我们去看看。”说完,他左手拎着箱子,右手拉着时辰就准备往出发点跑。
“哎等下,箱子怪重的,要不就放这吧,要是出现紧急情况,录制肯定要暂停的。”时辰看向谢图南。
那只装着山楂的箱子就这么被放在了一棵大槐树底下。
五分钟后,出发点。
场地空荡荡的,节目组放在这的固定喇叭静静地看着他们,除了谢图南和时辰,会动的东西只有被山风吹起的落叶。
“呼叫节目组,嘉宾现在需要紧急集合吗?”谢图南这时才想起掏出对讲机确认。
声音很快传来,“不需要,游戏仍在继续。”
谢图南和时辰交换了一个眼神:“中计了!”
两人全速折返。然而,老槐树下已空无一物,那只沉重的箱子如同蒸发了一般。
“调虎离山?谁干的?气死我了!”时辰直跺脚,他的脸又红了。
“我改变主意了。”谢图南掉头往回走。
“什么?”
“你先去下一个房子里找信物,我去拿回那封情书。”谢图南头也不回,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剪辑好的正片播放到这里,屏幕上出现节目组的字幕:
【第一小组的信物被谁拿走了呢?】
镜头一转。
一只箱子放在地上。林山雀熟练地操作着无人机控制手柄,“嗡嗡”声再次传来。田小满抱着平板电脑站在一旁,抬头仰望着越飞越远的无人机。
“山雀姐,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为什么这么想?节目组规定每位嘉宾可以带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上山,我选了无人机,你听从我的建议,选择了我的平板。同样,节目组没规定……只能‘找’,不能‘借’。”林山雀温温柔柔地看了眼田小满,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
一瞬间,田小满读懂了林山雀的“隐藏台词”:这样的话题、讨论、节目效果,节目组想要,你想要,我也想要。
一阵沉默。
“我看到了!一样的箱子,在篮球框上!”发现信物的田小满很兴奋,暂时把道德困境忘在了脑后。
“篮球框上?”
“对啊,就是……箱子被放在篮筐上,你看。”田小满把平板电脑递过去。
平板的屏幕上,一只大箱子四平八稳地被搁在篮筐上。这时,两个人影吸引了林山雀的注意——是陈飒和翟亮,陈飒一阵风似的向前冲,投射在屏幕上,快成了一道残影,翟亮则气喘吁吁地小跑着跟在后面,两人从篮球架所在的废弃小广场旁的道路上掠过,完全没注意到篮筐上的箱子。
“他们没看见,我们走。”林山雀拎上箱子,一锤定音。
节目组的字幕再次出现:
【第三小组:奔跑中……】
【他们发现了什么?】
镜头再次转换。
午后的阳光费力地挤进门窗的裂隙。摄像头静静地记录着这座破败的小庙,蜘蛛网到处都是,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