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中)
    雾气散去了,夏天的太阳锋芒毕露。没了阻碍和遮掩,阳光大大方方地洒下来,洒在四处翻找的谢图南和时辰身上。

    谢图南和时辰已经搜寻了三间残破的土屋,除了蛛网和灰尘一无所获,焦虑开始蔓延。

    时辰打开一只盒子的盖子,扬起的灰尘扑了他一脸,然而里面空空如也,他“咚”一下把空盒子扔在地上:“除了灰还是灰,这怎么找啊?”

    “不知道,下一间。”谢图南声音干涩,他脱下外套塞进包里,又掏出纸巾擦擦额头上的汗。

    第四间屋子腐朽的木门被推开。阳光从垮塌的屋顶倾泻而下,声音搅动浮沉,脚步带起尘埃,伴着木门“吱呀吱呀”的奏乐,尘埃在光柱下纷飞,像是在给这座被遗忘的村庄,献上最后一支疯狂的华尔兹。

    时辰在废弃的客厅翻箱倒柜,谢图南则从卧室开始。几件旧衣服安静地缩在旧衣柜的角落,床头柜空空如也,床板塌了一半,不死心的谢图南一把拉开窗帘,窗帘褶皱里久积的灰尘倾巢而出,呛得他直咳嗽,然而不出所料,窗台上也什么都没有。

    “谢图南你快来!是不是这个!”时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难道找到了?谢图南心里一喜,随手抹了把因为咳嗽呛出的眼泪,直奔在客厅的时辰。时辰转过身,谢图南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上锁的小盒子。

    “节目组有说会给嘉宾的记忆信物上锁吗?”谢图南端详着那个落满灰尘的六边形小盒子。

    “没,但说不定节目组就是想给我们上难度呢”,时辰的眼睛很亮,“我们快找钥匙!”

    路过刚刚翻找的卧室时,谢图南的余光又瞟到了倾斜的床板,他顿住脚步,灵光一闪而过。

    “时辰!过来帮我抬一下。”

    床很窄,床板比谢图南想象的要轻,两人使劲一掀,床板直接砸到了地上。

    床底出现了另一只箱子。

    相比时辰在客厅找到的那只上锁的小盒子,这只箱子更大、更新,没有上锁,也没什么灰尘。两人同时上前,于是谢图南收回手,看着时辰打开了箱子。

    两颗用透明防尘袋装着的……山楂?

    这是“记忆信物”吗?一转头,谢图南发现时辰脸涨红了:“这,这是我的……信物。”

    一连串疑问诞生了,在谢图南的脑子里。时辰为什么选山楂当记忆信物?自己找到自己的信物能得分吗?上锁的小盒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间房子里有两个信物?

    于是谢图南掏出嘉宾人手一个的对讲机:“呼叫节目组,呼叫节目组。”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声音:“节目组收到,嘉宾请讲?”

    “找到自己的信物能得分吗?”

    “可以,但是‘物归原主’的隐藏环节就取消了,也就是说对于这件信物,你们组只能获得‘找到信物’的10分,无法获得‘猜对信物主人是谁’的20分。”

    谢图南收回对讲机,脑子里自动思考起第二个问题——山楂对于时辰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你为什么……”

    “我们快找钥匙吧,说不定能再找出一个信物。”时辰生硬地打断了谢图南,转身走出了房间。

    然而十几分钟过去,两人连钥匙的影子都没看到。“我没招了”,蹲着检查完最后一个柜子底部的谢图南站起来,两眼发黑,他一边缓气,一边说,“我们去找下一个吧,这个盒子都是灰,看起来不像是节目组新放上去的。”

    “气死我了,不行,找了这么久,我一定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时辰一个箭步拿起盒子,往地上用力一摔——

    锁被摔断了。盖子和盒子“尸首分离”,但流出的不是鲜红的血,而是泛黄的纸。

    时辰捡起那张纸。

    “阿梅:

    今年山背后的山楂树,果子结得特别好,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我尝了一颗,还是那么酸,酸得人牙齿打颤,眼眶发红。

    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

    他们说这东西开胃,可我每次想你,就已经觉得肚里饱胀,再也吃不下一颗。

    他们说,我们这样的人,就像这山楂。生在野地里,味道太酸涩,上不了正经席面。我晓得配不上你,你是要嫁到城里的人。这封信,大概永远也到不了你手上。

    勇

    1978于土豆梁村”

    谢图南目瞪口呆,他环视四周:“这里不会是土豆梁村吧。”

    时辰一头雾水:“那我们坐直升机上来的地方是什么?”

    谢图南陷入思考,良久,他憋出一句:“新的土豆梁村。”

    时辰怔怔地看着自己手里那张泛黄的纸,那是一封跨越时间的情书。山楂的酸涩,无疾而终的情感,一股脑地被锁在这个小盒子里,三十年不见天日,被他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一摔,直挺挺、血淋淋地展现在镜头前。

    信上写,这里的山楂是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