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心
南一下子仿佛又升华到了那种大彻大悟般的超然境界。昨天的想法或许是不对的。感情被欺骗、情绪被扰乱、真心被践踏,这固然是情感投入高风险的表现。然而在经济学中,高风险通常意味着高回报,证券市场上也有很多降低风险的方式——例如设计合理的证券组合。人是感情动物,如同真正的骑士从不在于战甲和披风,真正的勇士从不在于摒弃情感,而是善于分析、敢于选择的风险投资者——分析一篮子情感的组成,坚定选择值得托付真心的人。

    眼泪不再眷恋眼眶的温度,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视野变得清晰,谢图南的“贤者时间”也结束了。

    “这里有纸巾,可以自己擦一下,注意别揉眼睛了。”程予乐的声音传来。

    炒腊肉、倒莴苣、加生抽,自己竟然把这些步骤记的如此清晰,谢图南很惊讶。接下来是小火焖煮环节了,谢图南往锅里倒上半碗水,盖上锅盖。

    “等一下!”谢图南眼睁睁看着翟亮准备把去除内脏的鹅扔到地上,赶紧出声制止,“翟老师,这么多鹅肉你都不要了吗?”

    翟亮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我要做一道煎鹅肝,剩下的部分用不着了,而且也没什么肉。”

    从小看“光盘行动”公益广告的谢图南拒绝浪费食物,他当机立断:“翟老师你用不着给我吧,我有用。”

    “年轻人还挺有想法。”翟亮把鹅递过去,大眼睛又滴溜溜转起来,上下扫视着谢图南。

    怪不得“look down on”的意思是“看不起”,这种“上下扫视”的眼神,确实很冒犯,谢图南心想。

    “你准备怎么处理这只鹅?”程予乐剁着生姜。

    谢图南有些心虚地瞟了眼翟亮,往程予乐这边偷偷挪了一步:“没想好。”

    “那正好,你来帮我把这些碎姜捣烂,我来处理这只鹅。”程予乐把擀面杖递给他。

    鹅还是姜?谢图南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一边捣姜,一边看着程予乐堪称娴熟地把鹅切块、焯水、下锅翻炒又捞起,接着他把姜片、干辣椒、八角炸香,加黄豆酱炒出红油,重新将鹅肉倒回锅内翻炒。

    程予乐没拿锅铲的左手又递过来一片纱布:“姜应该差不多了,现在你用这个纱布裹着姜碎,把姜汁挤到碗里。”

    难道程予乐才是真大厨?谢图南敬佩不已,赶紧照做。

    摄像机扫过他们“老的辣”组的烹饪桌,翟亮往锅里倒油,锅里的鹅肝已经变得金黄,“滋滋”作响;谢图南本来在表情狰狞地挤姜汁,看到摄像头扫过赶紧表情管理,抚平眉头抬起苹果肌,摆出一副“我很快乐”的样子;镜头穿过焖着莴苣烧肉高压锅上方冒出的蒸汽,对准程予乐,他往锅里倒水,在水没过鹅肉时停下,又依次倒入生抽、酱油、盐,盖上锅盖。“我们组有拿土豆吗?”他问旁边的谢图南。

    “完了,没有。”谢图南正手忙脚乱地往自己的腊肉烧笋锅里撒盐,闻言差点碰倒旁边刚挤好的姜汁,被程予乐一把拦住。

    谢图南重新盖上锅盖:“我看‘干活不累’组有很多,我去找他们要。”

    面前这台摄像机平移着,对准了另一边的“干活不累”组。林山雀一边把土豆切成丝,一边指挥时辰和田小满把肉馅包进平铺的白菜叶里。

    谢图南的声音传来:“山雀姐姐,能不能借我们一个土豆呀?”

    林山雀看了眼架子上丰富的土豆储存,心想给他一个倒也够用,还可以争取一点镜头:“可以是可以,但是有条件——你要夸夸我。”

    谢图南犹豫0秒张口就来:“《庄子·养生主》里的庖丁解牛是‘以神遇而不以目视’,林老师的刀工堪称‘以心切而不以刀落’。”

    林山雀有点疑惑地对着镜头笑了笑,没人说话,现场一时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谢图南也很疑惑。

    一直沉默的田小满突然出声:“听不懂,夸奖人能不能用人话?”

    谢图南突然想起了用10个老乡币“换来的”田小满高情商教学课,那天田小满说,女生要是问你“为什么帮我”,你应该回答“因为你漂亮”。看来女孩子都喜欢被夸漂亮?

    于是谢图南再次出击:“山雀姐姐,你今天很特别。”

    林山雀:“哪里特别?”

    谢图南:“特别漂亮。”

    回应他的总算不是刚才的一片寂静了,现场的嘉宾们都笑了起来,笑声裹着食物的香气,倒真有了几分农家小院该有的热闹劲儿。

    林山雀递过来的土豆被一只手按住了。是时辰,他看向谢图南:“我也是‘干活不累’组的,公平起见,你也要夸我。”

    林山雀很惊讶,时辰这种资源咖也要抢镜头?

    田小满很意外,时辰竟还会如此直截了当地“求夸夸”?

    程予乐很警惕,时辰莫非是喜欢谢图南?

    谢图南很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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