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归根
简陋的木屋,连杂草都不稀罕生长稀疏光秃的草地,和山间稀薄折射的光亮下,随风而起的单薄身影。

    大衣飘扬,江观一只手便可握住腰肢在风掀起的波动中摇摇欲坠。

    可就是这么脆弱的力量,又坚不可摧地挺立。

    养成系有一堂课,叫形体课。

    严咨杰小时候因为富二代吊儿郎当的样子经常加课,那时老师就会指着站在教室前那个轻薄瘦弱的背影说:

    “你看看江观!”

    江观也很小,才比他大一岁。

    身材很瘦弱,背总是挺得笔直,头绝不耷拉耸下。

    严咨杰曾问过为什么?

    “因为不这样,别人会觉得我好欺负。”江观如是说。

    久而久之,成了习惯。

    江观习惯了不屈的脊骨,严咨杰也习惯了,总是出现在眼前的,那一抹白色的风度。

    “江哥还是太强了。”严咨杰笑笑,“没事,绝对按你的遗嘱来。”

    山间的风还是太大了,待了一会儿尘土飞扬。

    严咨杰忙急忙慌地环着江观回到车上。

    某个如今身价分分钟上百万-被捧在手心上的人不满:

    “这么快赶我走?”

    “不是。”严咨杰打开车内暖气,“我有点受不住。”

    江观左眉一挑,发现严咨杰最近情商飘忽不定,一会儿没眼力劲,一会儿又天神下凡。

    绝对不是他受不住,但他这么说了,江观趁机接了一句:

    “这么虚了?”

    果然,某个资本主义大叔-被王墨翔誉为38的爷坐不住了:

    “要不床上给我个机会试试?”

    江观知道玩脱了:“别想,我这个身体,你试试我就敢逝世!”

    他说这话时双手环抱胸前,窝在前座的空气动力学椅中,后视镜反射出戴上眼罩不满紧抿的小嘴,和微微有些仰起的头。

    这样多好啊,江观。

    不是整天抑郁的活死人,也不是放弃希望的机器人,

    他会笑,会乐,会生气,会嘟嘴。

    尽管全过程都在说“不信任”,那又如何?

    严咨杰内心哼起小曲。

    反正你信任的人,你也不会说。

    你只会告诉我。

    严咨杰打上发动机开车,心想古诚越那家伙给的精神胜利法还很好用。

    由于在酒吧斗殴中没直接动手,严咨杰对他发泄威慑后,提住面部青紫不一的古诚越:

    “他还是不信任我!你说怎么办?这头猪啊!”

    古诚越调动仅剩的脑细胞含糊道:“严哥……你根本不用在意他信不信任你。嘿嘿,他信不信任,最后找的,能依靠的人,不只有你吗?”

    严咨杰愣了一瞬,示意他继续。

    古诚越扯出个笑:“他现在活着靠严哥家的嘟芬,不说价钱了,他哪儿搞得到超过48小时的嘟芬?而且社会性死亡,能求助谁?”

    严咨杰偏了偏头,眉梢微紧。

    “他对弟弟妹妹敢说完全实话吗?他那么在意家人的一个人。”古诚越识时务地抓住严咨杰的手,轻轻扯松了些,“严哥,江哥那人你知道,他骨头硬,不会低头的。”

    严咨杰:“我不想让他低头。”

    古诚越大手一拍:“那不正好!严哥,你别在意江哥的气话,看他怎么做的,利用依赖性,让他离不开你。”

    “啧。”严咨杰目光复杂地扫视趴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坨生物:“说你是猪呢,你还有点本事;说你是人呢,又算不上,那时那个情况不上来帮忙。”

    严咨杰摇摇头,松手,语意恳切:“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古诚越连滚带爬:“谢严哥。”

    严咨杰倚在沙发上,只有半个眼神:“滚。”

    地上的古诚越犹豫了一瞬,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不挣扎了,不徘徊了,真咕隆咕隆滚走了……

    严咨杰:真他妈是猪吧……

    兰博基尼一路前行,江成镇和微尼特市中心之间距离真不短,途径收费站休息室的时候,严咨杰左顾右盼,终于坐不住,刹车,解安全带,开门下手拉下江观:

    “江观,别硬撑了,下来休息一下。”

    晕得脸色惨白的江观:……

    “呕!”

    江城收费站其实不属于江成镇,而是附近的小城市江城。虽然是个人均GDP不足3000的小城镇,但地处中心枢纽,离各个中心城区都很近,许多大巴商务都在此处休息换行。

    严咨杰去买了点矿泉水,江观摆摆手,提议:

    “喝不下,我去厕所一趟。”

    那人脱口而说:“需要我陪……”

    话到嘴边发现不对,想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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