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生日过成生辰忌
器稳定发出恒定间隔的滴滴声再无他响,江观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寂静。

    严咨杰习惯了。

    6个月,他从满怀希望摩拳擦掌到如今听天由命,尽人事听天命。

    他似乎理解了江观“活死人”对他的心态。

    没有希望的生活,光坚持下去便耗尽了勇气和精力,哪儿还有什么时间去爱去恨,去回应?

    严咨杰出去拿清洗剂,护士进来换药时突然猛回头,撑着未完全合拢的门和严咨杰擦肩而过!

    “严少,江哥他醒了!”

    严咨杰背影一顿。

    病房内,窗台边整齐摆放着沃特队近6月来主场的纪念品——各式各样活泼可爱的小鳄鱼吉祥物。

    床头插着一支玫瑰花和野百合,和为了帮助江观康复买的玩具。

    江观眼睫微动,时隔6个月27天睁开了眼。

    他其实什么都看不清,上午窗帘拉紧,光感迷迷蒙蒙。

    他想张嘴问些什么,发现嘴上扣住了呼吸罩和吸氧管,脑袋运转缓慢而疼痛,江观模糊成一片的视野中,突然被一大块黑色占据。

    他本能一惊,那黑色覆了过来,慢慢挡住刺眼的日光,语气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你终于醒了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