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多久?”
阿李紧张:“砸了……6下,中途晕过去2次,后来人实在不行了,就送过来了。”
“怎么能不行了呢?”严咨杰笑着拍拍他的小脸,“你这么对江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会不行?!”
陈买苏完全给不了他任何反应。
他站起身,学着江观的习惯要来一张湿纸巾擦拭双手:“等会儿我还要去看江观,不能让他们脏了我的手。”
他妈的都是什么猪队友!ICU医生出来说家属可以去探望了,严咨杰起身欲去,阿李拉住他:
“严哥,这儿怎么收拾?”
“放着。”严咨杰没有回头,四分之三侧脸严肃而危俊,“一直放到最后一口气为止,这些人不能杀,否则他们爸会找我爸麻烦,你就放他们在这儿苟延喘息,看着自己逐渐恶化只剩最后一口气,然后再救活他们。”
严咨杰扔掉湿纸巾,眼眨不抬:
“我要让他们感受到,江观的痛苦。”
严咨杰换好消毒衣,走了进去。
距离那一天,已经6个月了。
6个月了,江观都没有醒来。
“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能不能醒来,只能看上天造化了。”医生如此说,“不排除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可能,要放弃吗?”
严咨杰想都没想:“不可能。”
他学会了如何照顾一个植物人,为他清理身体,按摩根本不存在的肌肉。
学会了如何喂他喝水,处理往前严大少爷听见都逃之夭夭的排泄物。
以及……学会了清理门户。
“你给老子过来!”
这6个月间,陈买苏不知遭了多少顿打,严咨杰把他关地下室,关小黑屋,猛然发现自己印象中最严酷的惩罚方法不过对江观的所作所为,然而碍于陈买苏父亲的面子他又不能真正下死手,闷闷寡欢不解气。
“跪下。”严咨杰说着抽一巴掌,他抽麻木了,不感到痛。
陈买苏麻溜下跪:“严哥……”
“你跟我说什么都没用。”严咨杰说,“他醒不过来,你就陪葬。你狗屁爹?现在拉着我理智的是江观,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陈买苏连忙点头:“好……”
严咨杰瞥了他一眼,问:“手打残了吗?今后撞得动人吗?”
阿李老实回答:“这……陈父看着,我们也不敢……”
最终陈买苏保全了健康人的身体,严咨杰看着他烦,轰了出去。
江观仍然没醒。
医生来检查他的状况,夸他照顾得很好,有专业护工的风范,严咨杰连笑都欺骗自己扯不出,哑着嗓子问:“他……还能醒来吗?”
时间成为了最不值钱的东西,一分一秒都算挥霍。在江观送医住进ICU后的不久,他在昏迷中度过了自己26岁的生日。
严咨杰给他买了一个小蛋糕,一根不多一根不少地插上26根蜡烛,他捧到没有气色徒留呼吸心跳的躯干前,泪流如注:“哥,生日快乐。”
不是没人记得江观的生日,同一天外面,粉丝正在大肆庆祝怀缅,江观的生辰忌。
黑色的旗帜和遗像飘扬在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生日当天的主角,只剩下屏幕上一堆数字:
心率:51
呼吸:12次/分钟
严咨杰胡乱抹了把脸,擦了把脸,把那个印着沃特队夺冠,有江观翻糖小人儿的蛋糕缓缓送到江观身前:“许个愿吹蜡烛吧。”
江观没有动静,眼睫平静悠然。
严咨杰对着火光泪光点点,闭上眼睛许了个愿,然后呼地吹灭了蜡烛:
“我希望你醒来,你不是说,你要看见你小弟成年吗?”
希望一天一天变得淡薄,今天严咨杰如常背着小包包来照顾江观,突然趴坐在江观床头,眼神染上冰冷的悲伤:
“哥,医生说你的脑部信号有了清醒的痕迹,但潜意识中你自己不愿醒来,你坠入太深了,出不来。”
严咨杰驾轻就熟地轻拉开医院被子,打湿温水擦拭江观肌肤:“对不起你,哥,上次我真他妈不该一个人窝在家里查信息,我想着陈买苏那混蛋再这么样也不敢动手吧,晚星酒吧又那么多熟人……我该死!我就该陪着你一起去!”
严咨杰蹲下,洗了帕子,换成柔软的纱布一点点攒拭江观面部。
多么惊世骇俗的骨相才能熬过一遍又一遍的生死摧残,江观略微侧躺在病床上,鼻腔内插着氧气管,脸色惨白得不成样子。
即使这样严咨杰觉得他和以前没什么变化,皮相会被岁月收走,骨相历经颠沛流离万古长青。
严咨杰用棉签点点江观有些干裂的嘴唇:“哥哥,再不醒来又要过生日了,你弟弟妹妹很想为你庆生。”
回应他的,除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