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的校园洋溢着久违的悠闲,被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打破。
江观和江择匆忙穿过走廊,大喇叭的通报批评还播报着,同学侧耳回身,俩兄弟跟着一位老师来到办公室。
纪律处罚办公室。
“江择,说!你干了什么?”年轻的男老师关了门,封闭的空间内江观和江择一起站着。
“你是……?”老师眯了眯眼。
江观不清楚如何述说,吃饭时江择如实告诉他了他的“讣告”,以及公司官方发的病逝说明。
死亡证明、病危通知书做得惟妙惟肖,配上真实的江观ICU照片和失踪3年的时间,足以唬住全部人。
江观思考了一下措词,找到了一个比较折中的关系:
“老师好,我是江择的远房表哥,梁上文,听说江择哥哥死了母亲住院,所以来看看他。”
江观态度很诚恳,低头哈腰和老师握手,老师的目光在俩兄弟身上打转,实在看不出什么诡橘,一点头:
“梁上文……?我是周老师,幸会。”
紧接着他一扭头,对准江择:“学校保卫处发来视频了,你先打的人。江择,你丫的这家境那个人都敢惹的吗?”
江择置若罔闻,抬头满脸煞气:“周老师,那他就可以打人吗?”
周老师挥手示意孩子别激动,擦了把汗,语气迂和了很多:
“我知道你很不爽,我们也对他很不爽,但你说说你今天有什么正当理由打他?!”
一句话怼得江择哑口无言。
“人家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还是拿饭扔你头上了?江择,学过法吧,你这不是自己往火枪上蹦吗?”
周老师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啊。江择是近年学校计算机系的天才,开学检测中他在生物医学的天赋更好,最后坚持选择了计算机,理由填的是想尽快赚钱为哥哥分担,
那时周老师就了解到了他与众不同的家庭环境。
一年前哥哥去世,周老师亲眼看着那孩子变得易怒寡言,更不想他再蹈覆辙。
江观听出了点其他意思。
“周老师。”江观恭敬开口,“您说您对今天江择打的人也很不爽,能说说是为什么吗?”
他很聪明地用“江择今天打的人”代指严咨杰,巧妙地将自己摘了出去,打造出一种我不认识他的错觉。
周老师瞟了他们一眼,指着凳子:“坐。”
江择和江观同时坐下,周老师眼一瞪:
“叫你表哥坐的!你站着反思!”
江择:“……”
“那人叫严咨杰,梁先生你住哪儿的呀?没听说过他名字?”周老师拈起茶杯,吹了一吹,
“那小子靠家里砸钱一对一,从小国际学校IB体系课程擦边考上我校,天天课也不听,带着兄弟打架逃学,哎我真的是……!”
说到这儿周老师捏了捏眉心,以保证自己不气死:
“还好他毕业了,江择,你怎么能跟那种人混在一起呢?你知道你会被吞掉的吗?”
江观默不作声地看了周老师一眼。
方框黑眼镜,贴身裁剪西装,和江观见过的任何老师一样,只是眼角微微泛起的鱼尾纹,显示他比看起来的年龄大些。
能知道跟严咨杰接近会被吞掉,周老师想必那几年被折腾得不轻。
“好的,老师,我回去好好教育他。”江观再怎么说也是从10几岁就当队长的人,各种场面话信手拈来:“劳烦你费心了。”
周老师望着自己得意门生未曾低下一分的头颅,和态度良好,姿势优雅的所谓表哥,气得拿指头点点江择:
“江择,你看看你……!”
“哎。”周老师突然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老师知道家里的事对你打击挺大,你哥第一天失踪的那天夜晚,你躲在学校楼顶哭,还是出动了消防员才把你拉下来,但你这种情况更要谨慎行事……”
“周老师!”
江择焦急打断他,回头望了望江观,刚刚浑身尖刺誓不认错的小狮子徒然软了下来:
“我知道我不对,别再说了……”
周老师不明所以,连带着江择吼老师又把他训了一顿……
最后赏给了江择一个警告处分,打发他们走了。
江择扭开门把手,江观带上门,上课时间走廊没几个人,江观拍了拍江择的肩。
“哥……”
江择眼睛红了。
“我不怪你。”江观借着弟弟宽大的肩膀发力,慢慢走着,眼底漫出微不可察的笑意:
“我谢谢你。”
江择头脑空白了半秒:“哥??”
江观知道他的疑惑,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