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键和沈飞益看着他们认认真真写得满满当当的作业,只得到老师的一个“阅”,都感到一种无名的憋屈。谈远又是另一番感受,自己稀稀拉拉的作业配上老师缺胳膊少腿的“阅”,如同遇到了知己。
不过,当郭键看到自己被打了许多叉叉的拔高卷子,以及鲜红的不及格分数,顿觉“阅”字又亲切又温柔。
高中的校园生活像开了倍速一样,考试次数也翻了倍。考完月考没多久,期中就接踵而至。谈远仍旧稳定发挥,拿了班级第二,但这次他把英语老师吓得不轻,分数出来之后,英语老师把谈远叫出去,问谈远他是不是对她有意见,谈远一脸莫名,说没有。
英语老师小心翼翼问:“那你后面主观题为什么空了大半?”
谈远如实道:“不小心睡着了,没来及写。”
于是,英语老师从担心谈远对她有意见变为她对谈远有意见,罚谈远用标准衡水体把没写的作文补上,补完之后拿给她批阅,合格之后再用衡水体抄十遍。
谈远:“……”不如直接让我上天。
一众人好不容易熬过了期中,接下来就要迎接……期末。
没错,期中没过多久,江夏一高开了几个座谈会,专门来讲分科选择,基本上是从兴趣应试就业职业家庭意见这几点出发的,这种大型会议没什么人管,谈远心中早有定数,直接拿这些时间来睡觉。
座谈会开完再上几周课就是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之后会有一个大规模的调班。
郭键顶着黑眼圈,看着桌子上的一堆卷子,突然抓起卷子往地上一摔,愤慨道:“这就是我初中的理想学校吗,卧槽,谁爱来谁来,谁要是嫌考试不够考,就特么来江夏一高……”
谈远从前门进来,打了个哈欠,悠悠地往后排走。
郭键怨气还没散尽,迁移到了下一处:“喂,谈远,你看着点啊,你踩到我卷子了。”
谈远脚步往后撤了一步,瞥了一眼沾了自己半个脚印的卷子,道:“我要踩的是地,你的卷子为什么要盖住我想踩的地。”
“……卧槽?”郭键腰弯到一半,突然直了起来,“为什么?因为我的卷子不想让我写好了吧?”
“你说什么鬼话呢?”沈飞益拿着一个表格进来,在郭键开口之前打住了他,挥了挥手中的纸,眼中的笑意怎么都盖不住,“你先别生气,要不然一会儿我说完这个事情之后,你笑得太开心,前后对比太明显会显得你是个变态哟。”
郭键黑着脸拍了一下他,道:“你才变态,有屁快放。”
“期末考试前会有一个元旦晚会,并附赠三天假期。”
郭键眼睛一下子瞪大极大,眼珠放光,他一把捞起地上的卷子:“芜湖!江夏江夏我爱你,元旦元旦我爱你,卷子卷子我爱你。”
沈飞益把这个消息告诉全班。班里人差不多跟郭键一个反应,非常兴奋,如同渴极了的人真的吃到了香甜美味的梅子。谈远倒是很平静,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到时候大概率就是他们在玩他在睡。
沈飞益道:“班里有人想要才艺表演的积极报名!什么形式的表演都可以,自由发挥!填到这个表格上,离元旦还有两周,大家可以充分准备。”
“班长,我们元旦晚会是全校一起过吗?”
沈飞益:“不是,以班级为单位。元旦前一天举办,上午我们需要把桌椅环着教室移好,把教室中间位置腾出来,留给大家来表演节目,饭会用班费给大家订好,在班里就餐,节目表演完之后,恢复班级原貌,大概在下午一点多统一离校。”
郭键道:“班里人又不是人人都会报名才艺表演,万一有的班级只有一两个表演,这还有什么好玩的呀?”
班里其他人也道:“对呀,要是这样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
沈飞益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巡演”,节目可以串班,其他班的人可以来我们班表演,我们班也可以去其他班级表演。虽然是以班级为单位,但不限制大家的自由,你们也可以去其他班级看表演。”
郭键喜道:“我靠!这个好!老飞咱们也报名,到时候我们两个就唱《兄弟抱一下》,每个班都去唱一遍!”
班里人大笑道:“好!我们先预约这个节目。”
沈飞益:“……你自己去,我丢不起这人。”
郭键道:“这你都要拒绝我?你不来我就跟谈远一起去。”
谈远往后排走:“千万别扯我,我也丢不了。”
“行吧行吧,你们两个胆小鬼,你们都不陪我的话,我去找留清了。”
谈远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