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世瑜知道,这老头是多疑的,不放心外人,某些方面也是固执传统的,即使再面无表情,崇世瑜也知道,崇斌会扶持一个儿子,继承或者跟随自己走着的路。
通往顶端的,成为风向本身的一条黄金路。
时机成熟,最后一颗棋子落下,就可以无惧崇斌,将他踩在脚下,改了户籍换了姓,再也不用姓崇,报了当年的仇,崇世瑜不认亲的。
只认谁对自己好,只认自己的母亲,只认林希。
……
“有必要带这么多人吗?”林希坐在副驾看了看后视镜。路上是一排整整齐齐的宾利车队,引人注目,崇世瑜开着车走在最前面。
崇世瑜笑了笑“搬行李可是个大活计,别告诉我你要自己搬,我可舍不得你受累。”
林希觉得脸上燥燥的,搬行李不需要肌肉那么大的看起来能打死人的保镖来吧,林希上车前就注意到了。
他知道崇世瑜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带那么多的仆人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他。
崇世瑜比裴琢还要细心,考虑的还要全面,明明才二十岁,怎么能做到如此程度的滴水不漏,细致的让人瞠目结舌。
林希用余光看着崇世瑜,他专注的开车,看起来很靠谱,游刃有余。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能叫上一个车队,才能养得起这么多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能随手给了他三千万眼睛也不眨。
他是怎么知道林希的一切的,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做的什么工作,根本就不是打工吧。
想起魏青喊他的那句“崇总。”林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是做什么的啊?”林希真的很想问问崇世瑜。
崇世瑜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以为林希是太累了不好意思说。
崇世瑜把音乐关掉“你先睡会吧,还有半个小时就到苏城了。”
林希嗯了一声,闭上了眼,怎么也睡不着,崇世瑜完完全全的了解自己,而自己对他似乎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有点折磨,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
到了地方,林希被搬行李的声音吵醒,门那边很多人打扫着候着往外出着,一队壮汉一人拿着大小不一的行李往里走,搬到屋子里。
林希睁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披了个大大的羊毛披肩,也看到了青墙外小小的巷子和普通得有些狭窄的木门被进出的人占满。
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家,有一天居然能装下这么多的人。
穿过门口,林希看见院子里站着人。
崇世瑜和魏青还有陌生一个男人说着什么,像是指挥着什么,年轻的面庞气质脱俗,冷的要死,还说不上来的从容又老成。
三个高个子宽肩窄腰的男子,身材个顶个的好,崇世瑜线条不比其他二人逊色只是比他们瘦一些,看起来文儒一些。
脸却一个赛一个的臭,拒人千里,林希看着崇世瑜冷脸认真的样子,冒出了想法。
他在外人面前都是这样的吗,只对自己柔声细语的吗。
崇世瑜似有感觉到他的目光,对上林希的眼。
崇世瑜走过来,身后魏青和孙安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跟着看到了车里的林希。
林希真想把脸用披肩遮住。
“被吵醒了?下车透透气吧?”崇世瑜语气温柔,把车门打开,像是怕林希突然下车冷着,整理着披肩将林希包的严严实实。
林希点点头,不好意思的垂下睫毛,两个男人还在那里盯着他们的动作,崇世瑜看了他们一眼,那两位转过身去。
“他们俩就这样,别管。”崇世瑜解释,等着林希下车。
林希别过头去,睡了太久下肢都麻木了,没有知觉,林希抿着唇不好意思说,崇世瑜在旁边耐心的等候。
有路过的,从车子后面的车上搬的汉子不敢直视,只能侧目好奇的看着。
这幅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车上坐了个骄纵的女人,闹脾气不肯下车,得哄着。
林希缓了缓还是动不了,睫毛扑闪几下,终是开了口。
“腿麻了,动不了。”林希睫毛下是漆黑如深潭的眼眸,琥珀般泛着光泽,似乎下定决心要将这事宣之于口,可说了过后又有些羞赧的落下眼睫,文绉绉脆弱又逞强扶着车框就要自己下来。
听见这话崇世瑜笑了,将林希的模样一帧一帧存放在心里,脑里,忽而一下用胳膊拦着他欲落在地上的双腿,一手穿过他的腋下,将林希整个人稳稳的抱在怀中。
轻轻松松,不费余力,还不放心的将上面的胳膊抽出来,给林希整了整披肩。
林希的心砰砰乱撞,这么突然的一抱换了姿势,解放了腿的麻劲,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忍受的痒和木,血管疯狂的运着氧气。
林希下意识的抱住崇世瑜的脖子,反应过来又松了手,任由崇世瑜帮他整理着温暖的披肩,有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