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若是重回专业相关的工作,只能从最基础的做起。
而这个时代不缺三十岁的基层工作者。
林希轻轻叹了口气。
一步错步步错。
在林希身后悄无声息的跟着,暗中保护他的安全直到亲眼看到林希回家的魏青,一身黑衣融入夜色,给崇世瑜发了信息。
魏青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魏青压压戴上帽子,靠墙走在黑暗里,无声无息。
这年头当保镖也很累的,既要有综合素质和绝对的武力。
要时刻无条件的听从雇主的要求,又要保护安全随时勘破危险,照顾花店,偶尔还要帮老板的马子替班……
更要学会圆滑,游走于不同的利益体之间。
更要在不用场景下分清,谁是主子。
从黑暗小巷中走出来这么个高个冷峻,周身神秘的气质男子,格格不入。
魏青在一排机动车那找到自己的伙伴,长腿一抬,加了消音器油门轰的再狠也没太大声音。
他骑的很快,因为赶时间。
不一会到了中心的一座园林别墅,魏青面色无常,踏步走了进去。
一位在门口候着的年轻姑娘微红了脸,在前面带路,没走曲折的那些通往后院景致的道路,路过庭院走到长廊直达侧殿。
入目皆是木,大部分是宋代装修,加了新式创意,紧邻庭院的那面没做木墙,而是留了大面的开放式的窗,用简单的竹条框住。
庭院两处小景,一个草地上立着美人松和一个矮枫和景观石,一个是傲立的梅。曲折的道路之外是黢黑的水面喷泉,潺潺流水,不冻于冬日。
这里像是个赏景的好地方。
地面中央有一个正正方方的草垫。
那位面容俏丽的女士微微俯首“老师让您在这里等候。”
“怎么等?”魏青挑眉,这么大的一间屋子,这么小的一个垫子,是让他跪着还是坐着,他心里有点数。
“随您。”那女子莞尔一笑,将幕帘放下,对面的庭院被完完全全遮盖住,迈着小步离去,将男人一个人留下。
于是,魏青跪下,朝着主殿的方向。
崇家不是什么好地方。
崇家也没有一个好人,魏青一开始就知道的。
从十几年前开始,组织里被挑走的保镖和杀手去了一批又一批,死了一茬又一茬。
崇家给的多,讨好的人趋之若鹜,死了几个就争先恐后的接着输送。
魏青是其中之一,他是死士,服从组织安排,况且报酬也很丰裕,何乐而不为。
三年前他被崇世瑜看中,留在了他身边。
但是,魏青一开始见到的人,是崇家的那个男人,崇世瑜和崇世玦的生父,但是魏青并不知晓那个人的姓名和具体身份。
只知道那个男人,两道通吃。
那个男人是从政的,职位指责其他信息全部保密。
也是一手扶起崇家集团的幕后之人,虽然规模小,但是有绝对的影响力和健康充足每天净赚都在上涨的现金流和股票。
当然,集团里不会出现他的名字,崇世瑜和崇世玦在其中就职,名字也没有被录入系统。
但是这二人地位和权利是实实在在的。
据说这家公司并不太光明正大,他跟着崇世瑜的这几年也慢慢了解,这是一家需要频繁出差谈合作并且去当地执行的公司,做环保的。
做过很多好的方案也确实是改善了环境,还受过表彰。
崇世瑜前些日子的出差是去了丹麦学习。
治理废水和恢复土地这一方面的。公司招标中标整个流程干干净净,工作的也很实在,没一点见不得人的内幕。
短短五年,抢了同行饭碗,占到了龙头。
可为什么说两道通吃?
这就不好说了。
两年前,有队来闹事的人,所谓的同行看不下去来找事,跪在大楼门前带个喇叭污蔑。
警察还没来呢,当地的一个黑势力帮派先来了,给那队人拎到他们的公司前,断胳膊断腿的,弄的惨不忍睹。
警方来了也当没看见,没抓打人的那队身强力壮的经常到警局喝茶的黑势力,反倒是抓了同行派过去的那位跪着的走了。
没人知道是为什么,但人人都能猜到原因。
魏青本质上是他的人,魏青第一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用处,是监视。
一想到要见到那个穿着朴素风度翩翩,自带气势的那位戴眼镜的男人,熟悉的不寒而栗的感觉让他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也有些忐忑。
外面传来谈笑声,魏青放轻了呼吸。
听起来送走了客人。
两个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声爽朗的笑从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