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腰瘦削的躯体,没有多余的半斤肉,从五六年前就这样瘦,吃不下太多的食物,胃口大大减少,肠胃却更闹腾,有段时间吃什么吐什么。
去了医院,没查出来什么只说正常,肠胃是情绪器官。
那几年是裴琢说难听话做恶心事和变心的开始。
水流淌在肌肤上,温热的。
林希看着洁白手腕上未曾淡下的烫痕,坑坑洼洼像从天而降的出现在眼前的月球表面。戳了戳,外表不会痛,可是里面的肉挺疼的。
裴琢啊裴琢……
等这些疤痕不会疼了,那时候,我肯定能忘了你了吧。
一夜无梦,林希睡的很好,面色红润,他利落的洗漱穿衣,他站在镜前照了又照,羽绒服很合身,显的整个人精神多了,看起来薄却出奇的暖和。
裁剪和版型正正好,黑色最显白了。
围巾缠了一圈一个垂在身前,一个垂在身后。
从远处看他好像也年轻了几岁,看起来斯文儒雅极了。
一身行头走在外面和以前确实不一样,暖和的像春日。
感慨贵的冬衣就是不一样。
不像至今还在衣柜挂着的,从一堆大爷大妈手里抢到的那个打了折才二十块钱棉衣,穿了跟没穿一样,裸身站在冰天雪地,挡风作用也很微小。
多亏了小孩,起码从今天开始,不用担心冬天严寒,不用期盼冬日快点过去。
林希打开手机把崇世瑜重新加了回来,当初是自己删的他,现在自然由他加回来。
-谢谢。
林希发了个话。
那边崇世瑜发了个图。小花懒洋洋躺在一整张大床上,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刚吃了顿饱饭肚子鼓鼓的。
林希笑了笑把手机放进口袋,上了公交。
天是灰白的,在暗黑和浅灰之间阴沉不定,搞得人也是闷闷的,上来公交的人脸上都没有笑容。
每个人看起来要么是心事重重,要么是面无表情。
林希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玻璃上的倒影,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扯出个笑。
不是真心的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窗外也是萧条一片,万物凋零,蒙上冰霜灰尘,秋天好歹是有颜色的金黄色枫色的,而冬天似乎只剩下素描里的灰黑白。
即使这样,林希敏锐的察觉到,路线比起以往变了不少,播报的站点也有许多改名的。
索性要下车的那站没变。
林希下了车在路牌那站着,没舍得坐下,怕新衣服粘了灰。
大概有二十分钟,车来了,很快就到了终点,南湖。
青石砖,邻湖路。栈桥亭台,一步一景。花草树林,高地错落的站在远处连绵不太高嵩的山上。
比起湖来不太高,单爬上去再到下来还是得要个三小时的,年轻时和裴琢怕了不下八次。
南湖种植了许多不同的植物,杉树柳树靠水,榕树巨大,梧桐少见,因为大多都被应用在道路两旁这里不太常见,当然,青石砖小路两边的的树还有些海棠和小柚子之类的。
带颜色的银杏和红枫,紫叶李,梅树多被藏在远离湖边的小游园里,还有一小片桃林,那里的中央立着间隔二十米肉眼可以瞧见但不精确的红亭。
亭子周围有些矮小宽大的植被植物,有圆球球的海桐,火棘,草地上大多是知母草、蒲葵、山麦冬这些,温润的气候很适合它点生长。
林希还记得,有一次心血来潮,带了两瓶酒,买了零食和饭盒,和裴琢在春天带着个床单就来野炊。
说是野炊,就是把单子铺在红亭中央,人挺少又有植物遮挡,林希酒力不行喝了一半就让裴琢解决。
裴琢那时候是第一次沾酒,一瓶半顺着嗓子眼一下子到了肚子,视野里也有点冒星星,也不记得是怎么回事。
反正最后林希被裴琢压在身下吻的发晕,裴琢拉扯着他的外裤,都已经脱了一半,差一点就要在外面把事办了。
到最后零食和饭盒一口没吃,两人的嘴皮还破了。
林希和裴琢跟各自周围的同学扯谎,理由心照不宣的一致,都说是打架了。
只有两人知道,这架打的实在是有些颜色。
……
水亭附近没有什么遮挡的,但是景很好,对面就是丝绸一样波澜的湖水和时雾时清的远山。
长久的坐在那里有种奇妙的感觉,好像自己也是湖水中的一滴,或者是亭子中的一根柱子,周围的让来来去去,任其喧嚣。
夏天的时候坐在那里很凉爽,上有亭子遮阴,还有吹来的带着水汽的小凉风。
林希爱笔直的坐在那里,看些闲书诗词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