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钱不都在你那儿么,随你怎么花。”裴琢明知道林希也不舍得花他的钱,就故意说出来隔应他。
林希没力气和他吵,看他一眼都不想看,闭上了眼,缓慢的转过身去,面朝阳台。
这行为无疑是对裴琢的挑衅,这是林希厌恶极了的表现。
裴琢表情一瞬间变得阴戾,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握住了林希脆弱的后颈,慢慢加力,直到林希睁开眼,脸色发红,静静的看着他。
柔情似水一夜之间变了样子,或许这才是裴琢真正的样子。
“我已经对你够好了,别给脸不要脸。”裴琢松了手,冷笑一声说。
林希还是静静的看着他,没说一句话,一动不动,眼里没有半分光亮,好像是无声的质问。
裴琢软了声,手背抚了一下林希的脸庞。
“不就是没回家吗,带你吃好吃的,哭成这样至于么,你就别耍性子了。”
林希垂下眼眸,他还是不愿意再跟裴琢说一句话,默不作声的伸出手,忍着颤,擦了擦刚刚被裴琢摸过的半张脸。
裴琢彻底被惹怒,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模样就来气,抓着林希的胳膊,把他连拉带扯,拖到了卫生间的镜子前。
劈头盖脸的开始训斥。
“你照照镜子,掂量掂量自己的本钱,端好态度再和我说话,你当你自己还是南大高材生呢?”
“你算个什么啊,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给我甩脸色?”
林希没力气软在地上,被裴琢抓起来,扯着头发不得不看着镜子,看着狼狈的自己。
裴琢接着说。
“我踏马上次在餐厅都想骂你了,你装什么呢?不就是个服务员,还要我给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来命令我?”
“说话!”
最后两个字,裴琢几乎是冲着林希耳朵在喊,嗡嗡作响,喊的林希整个人跟着他的两个字同频震着。
林希抿了抿唇,重量都在头皮上,而头皮被拉扯着,挺疼的,但比起身体上的疼,不算什么。林希睁不太开眼因为哭的太多,肿得模糊了视野。
见林希毫无反应,裴琢把手高高举起,想吓唬林希,如果再不说话,可要挨巴掌了。
林希看都没看,扯了个笑,睫毛垂着,眼部被手掌的阴影覆盖。
裴琢看着他,眼里毫无爱意,林希这顺从的样子让他更加恼怒,但又觉得这样对他太残忍。
偶然看到了林希空荡荡的手指,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为自己的暴力行为找到了合理解释。
那就是,全部推到林希身上,就是因为你,因为看到你的不忠,所以才让我发狂让我恼怒。
“你的戒指呢?不想谈了是吗?”
“想和那个小孩谈?”
裴琢一手抓着他的头发,一手把林希的手举起来,晃了晃,勾着唇角看起来愉悦了很多。
“我早就怀疑你们俩个不清不白,上次在包厢你们就是一起来的,还没给我个交代。”
“怎么?当时是不是,和你的相好在车里做了个爽才来的是吗?”
“你们亲过?你让他上过?上过几次?比我舒服吗?”下流卑鄙的话语刺的林希闭上了眼。
裴琢紧紧握住林希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压在墙上,眼里是毫无保留的恶意和凶狠。
这几句话,对于林希来说,比寒雪和大雨还要冷,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还要说出来,污蔑侮辱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
十几年的感情啊,至于这样骂吗。
至于吗。
知道他在意什么,知道他的痛处,就越用力的戳,戳的林希气的发抖,忍不住的滑在地上,缩成一团抱住自己的双膝。
裴琢还没消停,他把自己的戒指摘了,扔在地上,落在林希的面前,离他的脑袋很近。
“被我说中了?”裴琢蹲下,勾起林希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林希眼神暗了暗,哀伤到无可比拟,身体疼,心更疼,嘶哑着开口。
“比你爽……”
这是林希自打相处以来,这十二年来对裴琢说的唯一一句谎言。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扇在林希脸上,耳鸣目眩,被这力道打在地上,伏在马桶底部旁边的地上,差四寸脑袋就要磕在马桶边上,林希懵的回不过神。
肚子里翻江倒海,感觉快要死掉了。
鼻腔里充斥着臭味,血腥味和脏污,电话铃声响起来,预订回家路程的顺风车司机给林希连打了两个电话,裴琢拿起来接听。
“取消。”裴琢听了一会对面的话,他声音很冷,很傲,一如既往的看不起底层劳动者,眉毛缓慢皱起,说道。
林希,你这辈子别想逃,你只能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