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最近喜欢跟脚,跟着人跑,本来在卫生间蹲着呢,被水吓跑。
林希看了裴琢一眼,然后低下头说。
“你干嘛啊,赶紧去洗澡啊,什么也不穿出来干嘛。”
“一起洗,我看到你头发和身上是湿的,你淋雨了。”裴琢傻乐着说。
裴琢这模样莫名有点呆傻,语气活像以前在图书馆让他走开,他在远处趴在桌子上偷看林希,一直拍照的时候。
“会感冒。”裴琢声音也带着水汽他明明喝了很多酒,思维和记忆却很清楚,甚至关注到他湿着的发,记得他淋雨了。
是不是证明对自己还挺上心。
冤了他那么久。
是自己的错吧。
也有一部分自己的问题。
如果在和好的那天晚上,林希能做到坦荡的问他一句,是不是那时候就会解开,可自己总想着把所有的事埋下,吞下夹生饭也没事,林希总习惯委屈自己,总喜欢把事情怪到自己头上去,不管发生与否不管对错,总是把所谓的苦楚咽下去,当作上天对自己的惩罚。
确实和蚌挺像的,毕竟蚌也看不到内里之外的事物,不知道为什么人要往他身体里塞石头,只是忍着痛一遍遍磨着。
他的性子也注定让他做不到坦荡的质问,做不到主动进攻。
回过神就已经被裴琢宽衣解带,一同坦诚的坐在浴池里了。
浴室本来就有热腾的水汽,浴池上部的水龙头开着,温度渐高,水汽氤氲,暗黄的灯光下,气氛变得潮湿又温暖。
直到面对面的坦诚相见,双目对视时,裴琢才知道不好意思,偏过头不去看林希,耳廓是红的。
林希的眼也沾了水汽,淡色的眸子比平时暗了些,灯光侧打,投出一点明亮停在眼角的小窝儿,眼睫则是落下一条暗影,眼里澄澈的湖水好似到了深冬的清晨蒙上一层厚厚的雾,也变得模糊深色起来。
平静又神秘,带着点儿懵懂,看来湖水旁边有只可爱的小鹿。
裴琢回过头来看到林希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呼吸明显快了些,试探的倾着身子,林希睫毛颤着轻轻闭上了双眼。
接收到“同意”的信号,裴琢托起林希将他在水中抱到自己怀里,男人有些心急,捏着林希的下巴抬起,林希将头后仰生涩的配合着,唇瓣胡乱的覆盖,转而低着头吻着耳垂,没几下就又低头亲吻着脖颈,毫无章法,只有肆意和慌张。
空气里传来两道低低的喘息,裴琢抵住他,紧挨着林希后背脆弱修长的弧线,一只手出水放在林希柔软细腻的腰腹往上探,有些莽撞,裴琢手掌粗糙的触感,所到之处,似乎有蚂蚁和火舌路过。
在狭小的浴池里,裴琢看到,林希缓慢的蜷紧身子,垂下眼忍着颤意任凭自己把玩。男人很享受林希“忍耐”的模样,将林希的模样收入眼底,裴琢勾起唇角,这样顺从又柔软、乖巧,以及这副纤瘦流畅的身体和从前别无二致,于是,浴池里的水满了又溢,溢了又满,酣畅淋漓后是潮热和密密的吻痕。
……
魏青站在简约大气的一间办公室里,规矩的双手放在小腹,略微勾身向背着坐在真皮椅子里的崇世瑜汇报。
“……老爷前脚刚去参会,您……大少爷就和她去了咖啡店,上了二楼关窗锁门,我们的人已经守着了,需要做些什么吗。”
崇世瑜看着夜里的城市,高低大小形状不一的建筑,皆是亮着霓虹的灯光,与西北角一处的黑暗截然不同。
崇世瑜笑了笑“就他这种蠢货,不用做些什么。”
“不过,他的那个舅舅比他聪明多了,最近一直在动手脚,捞油水,马上要当上别的公司老大了,这套钱可不是小事,派孙安去收集证据,你带人去逼一把……”
魏青低头道是,逼一把自然是可以的,毕竟大少爷的舅舅,四五十岁了,也是有家室的。
“还有,那位那边……”魏青接着说。
“他怀疑我了是不是?”椅子转了过来,崇世瑜精致的脸上带着点戾气,手靠在唇边,换了发型,上了发胶,像个名副其实的老总,气质冷冽。
“……不是,那位没有怀疑,只是,他和裴琢……”魏青看着崇世瑜的脸色,斟酌着用词放慢语速,企图拖延一点时间,这事说出来,主子指定要发脾气。
崇世瑜已经猜到了,脸色难看到极致,气场骤冷,崇世瑜摆了摆手让他出去,魏青走出大门如释重负的呼吸,崇世瑜看着指尖那枚戒指,有些心烦,单手摘下后丢到垃圾桶里,咬着牙漏出一抹笑来,到像是气极反笑。
“行。”这款戒指你不喜欢,那就换一个。
……
软床上,二人侧躺面对着,裴琢让林希决定约会地点,林希抱着枕头,歪着头想了又想,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