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台那些死去的花草中央,静静坐着。
他的面容透过被风吹的阵阵飘起的窗帘,逆着光,安静的看着自己,林希身体透明,光几乎是透过他的身体。
死寂的眼里没有任何生机。
一如他木然不变的表情。
看的人心里发毛,看的裴琢想哭。
他也确实流着泪,无声的,这个习惯倒是和林希一样。
只是林希那张脸依旧,本就黑瞳仁多的那双桃花眼一直的看着他,毫无变化。
似乎在无声的质问他,裴琢读懂了,那些话是。
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他本来可以忍受,不需要他来拯救自己。
更不需要他招惹自己,说什么喜欢,持续了七年变面目全非,变质腐烂,更别说什么一辈子。
情书,钱包,钥匙串,钥匙扣,饭卡,你送我让我们联络的手机,还有里面的照片和短信,饼干盒,许多许多,我都不要了。
不值钱,早就过期了。
你就欺负我傻,我好骗,就一个劲欺负我。
骗子。
骗子。
骗子裴琢。
明明是你说的喜欢我,明明是你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明明你说过的,会好好待我不让我受委屈,你骗我。
明明我什么都给你了,为什么我能做到专心,你做不到。
你是个骗子。
为什么要背叛我。
为什么要一次次的伤害我。
戳我的脊梁骨我不会痛的吗?我爸妈都不在了,你不是说你要保护我。
怎么你是欺负我最恨的人啊。
裴琢,你对不起我。
裴琢,你说那些伤人的话的时候,有想起十六岁时你对我说的话吗?
和我大吵,伤我那么多,摔门而去,正好成全你和他们的床笫之欢是你惯用的手段。
我知道的。
我一直知道。
我也一直在忍。
但你居然打了我。
裴琢,你和那些人一样,只会欺负我。
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接近我。
我原谅所有人,我都不会原谅你。
我恨你,你的身体好脏,你的爱也好脏,我不要了。
我好后悔,如果能重来我不想遇见你。
滚。
我恨死你了。
梦里裴琢走过去,跌跌撞撞的,走到他身边。
将他身子靠在自己身上。
顺着软发,哭着重复。
“希,对不起,对不起,不要走……”
“哥错了,你别吓我,哥错了,哥只爱你一个。”
林希蓦然有了动作,眼神空洞抬起头,冷冷的的说,那你怀里为什么抱着别人。
下一秒林希消失,眼前是宋笙,被裴琢圈在怀里。
惊醒,天还未亮,灰蒙蒙的饱和度很高的蓝,裴琢抹了一把脸。
全是泪水,慌张擦干,推开宋笙。
宋笙还没睡醒,半个身子白皙细腻,从脖颈处到胸膛,密密麻麻的红痕。
“裴哥,你怎么了?”宋笙的眼睛很像林希。
桃花眼,睫毛密长,带着水色,柔情似水,笑起来像个弯月,有着无限温柔。
裴琢皱着眉,还沉浸在梦中林希略带幽怨的眼神,看了他这副半截娇柔白皙的身子居然升起厌恶。
拿了公文包扔在他面前的地上。
“这里面的钱够你和你全家花一辈子。”
“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裴琢说完穿戴整齐,大步走了出去。
心中想着。
希,你最好只进入了我一个人的梦。
希,我一定要找到你,无论你是人是鬼,都只能是我的,别以为扔了旧物就能扔掉旧情,你丢不掉的,更不能重新开始。
至于断了,简直是做梦。
他是没有很多权,但他有足够的钱。
砸出一条路也未尝不可。
这世上最多的就是缺钱的男男女女。
派了点人,裴琢拿到了医院急诊室手术室那日凌晨前一天的监控。
可不知为何,十二点之后的画面昏花一片,这怎么看。
操,那帮只拿钱不干事的蠢货。
但是同时又乐观的自我安慰起来,这样说来,林希肯定有人护着,能在短时间内处理好监控,是个心思缜密,手眼通天的。
但是很不幸,林希是有夫之夫,他也清楚林希的为人。只能拜托你照看几天了。
那万一呢,万一是偶然,万一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