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冷漠的两个字。
顾言抓着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指骨。顾言没有用力,却听见了指骨轻响,他低头扫了一眼,林熠的另一只手正按在桌肚的底板上,三根手指下垂,两根手指往下掰,响的就是那两根手指。
顾言盯着他的手,问:“你紧张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质问的语气却淡淡的。林熠依旧没有转头看他。
教室静得能听见落针的声音,许天涯更是大气不敢喘一下。
顾言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们,依旧是那副不知悔改的死样,嚣张地说:“我要追你。”
许天涯:“草!”
班上同学:“卧草!”
甚至有男生来了一句:“这哥们真他妈勇啊。他还真就是冲熠哥来的。”
有女生小声道:“还是越挫越勇。”
当然,大部分人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选择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暴风雨。班上的“信鸽”早已冲出教室,在各个楼层的走廊道里横冲直撞,把俩校草即将搞在一起的消息传遍整个一中。十分钟之内,连分校的人都知道了。
然而,顾言沉默三秒后,很淡定地说了一句:“我拒绝。”
没什么感情。
像是在仍一封写满表白墙上的表白摘抄语录的情书。
随手就扔了。
不撞南墙不回头。那撞了南墙呢?
顾言松开手,指腹间还要林熠手背上的凉意。他没问原因,也没气馁,而是似有似无地笑了一下,说:“行。那我重新追。”
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三分铃响。催魂似的音乐在教室里孜孜不倦地驱着鬼,趴在桌子上的睡鬼们不不情愿地爬起来,揉揉脸上压的红印子,擦擦口水,胡乱摸出一本,眯着眼准备上课。
第一节课上语文。
语文老师叫马冬梅,东北人,喜欢穿旗袍,喜欢戴一胳膊925银的首饰,手腕上有几条青绿色的痕迹,最喜欢用东北腔讲《红楼梦》,独爱王熙凤。她过年的时候得了胃病,气色不好,面黄肌瘦,却天天喜欢涂一个大红唇。
因此,班上女神有了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黄皮避雷999大红色,显黑。
班上躁了一整个早自习,现在仍然跟刚开完运动会一样兴奋。马冬梅见平日里睡倒一排的小崽子们各个生龙活虎,以为他们终于意识到了语文的重要性,喜笑颜开地问了句:“今个儿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挺有精气神夯。”
众人不语,只是一味地回头看向教室最后头那俩人——背对着趴在桌子上睡觉。一黑一白,像太极八卦图。
黑的是顾言,因为他披着黑外套。白的是林熠,因为他把试卷盖头上了。
“起来起来!上课铃都响了三分钟了,还睡呢。要给您二位在后头支张床吗。”
比笑声更快抵达林熠耳边的是从马冬梅手里头飞出去的粉笔头,马冬梅叉着腰,“林熠,叫你同桌起床。”
“什么?!叫他起床~”
“噢——哦——哇哦——哎呀——妈耶——哇塞——”
鬼叫声此起彼伏。
在这个屁大点事都能捅破天的年纪,没什么能比“绯闻”更让人激素飞增的了。况且,这还不是绯闻,这是正主亲自下场猛锤的真事!
顾言从课桌上爬起来的时候,一张白花花的试卷扑到了他的脸上。他抓起来一看,正是林熠早自习做的那张高中文学常识每日一练/5.12。
第一面有十道选择,林熠只对了一道,还是顾言告诉他要选C的那一道题。
顾言:“... ...”
许天涯回过头,扫了一眼卷子,苦口婆心地问了一句:“熠哥,咱还要走学习这条弯路吗?”
林熠把卷子扔给顾言,是因为马冬梅让他好好照顾一下新同学。
林熠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于是算换个姿势继续睡觉,没成想马冬梅又点他了,“给大家五分钟的时间自己订正一下答案,小组之间互相讲讲。林熠,给你同桌讲讲题。”
顾言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他给我讲题?”
许天涯扑哧一笑。
马冬梅绕着教室走了两圈,然后站在过道上,翻开用红笔圈的密密麻麻的课本,跟班上的学习积极分子聊起了一会要讲的课文。
林熠趴在桌子上继续睡。
许天涯则冒着生命危险在一边小声地给顾言讲林熠的事情。
“新同学,你有所不知,熠哥平时一副吊儿郎当样,成绩还真不差。他在咱们班,可是万年老二。”
说完,他指了指第一排的一位短头发女生,“看到了她了吗?戴大红色眼镜那个,她叫闲云,她是咱们班铁打的第一。不出意外的话,下了这节课,她就要来找林熠问问题了。”
顾言好奇地问道:“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