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焯,而实验体又是‘永心’,那么一切都有可能。有预谋的学习新技能,不是没有脱胎换骨的可能。
然而相信归相信,但心中仍有疑问,历晔问:“新记忆产生,旧记忆就会完全消失?”
“现在的‘宋薇,你还能找到‘永心’的影子吗?”秦焯反问。
除了那张脸,她跟‘永心’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就如同另外一个人。历晔沉思片刻,又说:“她醒来之后,跟我说了很多,似乎把我当成了别人,可她又知道我的名字。”
秦焯当然知道宋薇把历晔当成了谁,他笑而不语,饶有兴趣的盯着这个历晔。在现实世界中,他只在资料库查看过历晔的个人生平,那个人理智,冷静,如眼前这个人如出一辙。
“你笑什么?”历晔问。
秦焯说:“我笑这试验体越来越有趣。”
历晔冷着脸:“我并不认为与她谈话很有趣。。”
“她说了什么?”这一刻,秦焯突然很想知道,在以为面对的是她所熟悉的历晔时,她会如何坦诚心扉。
“说她父母双亡,没有朋友。还说她父亲是出色的侦查员,所以她去考了江北政法大学。说我是学生会主席,照顾她了五年。”说到这,历晔脸上有几分厌恶,“她父母根本没有死,而我上大学期间一向独来独往,怎么可能照顾她?真是满口谎言”
“这就是她的新记忆。”秦焯依旧维持着笑容:“想要找出玉玺,就需要配合新记忆的人,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之后呢?”历晔问,“我不可能一直陪她演戏。”
秦焯关闭全息投影,站起身说:“一旦新记忆的人认为自己安全了,她就会选择打开旧记忆,到时候你自然能找到玉玺。”
历晔也站了起来:“难道新旧记忆不能同时出现?”
秦焯意味深长地笑:“她可是‘永心’。”
历晔薄唇轻抿,右手轻轻摩挲着左袖口的金属纽扣:“我该怎么配合?”
“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秦焯言简意赅。
“她要杀人放火,我也任由她去?”历晔沉着脸。
“现在的她可不是罪犯。”秦焯笑着拍拍他的肩,低声劝他,“历队,你也不必着急,她刚刚说什么来着,她自己也是侦查员。你想想,她现在忽然醒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罪犯,她会怎么做?”
历晔若有所思:“你是说……她会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罪犯,主动配合查证?”
秦焯微微颔首。
历晔又问:“你怎么证明她会配合查证,而不是带我们兜圈子?”
“不是还有你么?”秦焯打了个哈欠,满眼困意,朝外走去,“时间太晚了,我得带着实验体离开,我们明天古巷街238号见。”
“我送你们回去。”历晔跟在他身后。
秦焯笑弯了眉,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历晔的脸,历晔迅速后退两步,被一个男人这样对待,他很不适。秦焯就像没看见似的,继续笑着:“历队,你这张脸虽然好看,可太深沉,会极度影响我的实验体。我需要给实验体做心理辅导,让她尽快适应跟你相处。所以……”
秦焯微微顿了顿,敛了笑意,严肃开口:“你现在离我的实验体远一点。”
只要为了调查,历晔当然会配合:“明天几点方便?我过去。”
秦焯又换上微笑:“随意。”
说完,他关了门离去。
会议室里,历晔重新坐下,打开全息投影,画面里是入葬仪式,一排排棺木里,躺的都是他出生入死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