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气息。
逯泽注意到,在祠堂残存的门柱和石阶上,也刻着那种类似的、与柳婉手镯和南边老屋门框上相似的奇异符号。只是这里的符号更大,更古老,风化严重,却依然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母亲日记里模糊的图案骤然清晰起来。关联性越来越强。
“就是这儿了。”顾怀站在不远处,没有太靠近,目光扫过废墟,表情难以捉摸,“比想象中更破败吧?说实话,看不出什么了。”
逯泽没有理会,他小心翼翼地跨过倒在地上的石柱,靠近主建筑残留的框架。内部昏暗不堪,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地上散落着瓦砾和腐烂的木料。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光束划破黑暗。墙壁上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壁画痕迹,但损坏太严重,难以辨认内容。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像是破旧的瓦罐和竹筐,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似乎真的只是一处被彻底废弃的寻常祠堂。
但逯泽的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他仔细观察着地面。某些区域的灰尘分布似乎不太自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擦拭或拖动过。
他蹲下身,光束仔细扫过地面。在一处墙角,他发现了异常——几片不易察觉的、与周围陈旧环境格格不入的暗红色斑点,溅落在砖石缝隙里。
颜色还很新鲜。
逯泽伸出手指,想要触碰辨认。
“逯先生!”顾怀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比平时提高了一些,“雨好像又大了,咱们是不是该下去了?这破房子看着可不太安全。”
逯泽的手指顿在半空。他回头,看见顾怀站在门口逆光处,身影被光线勾勒出一圈模糊的轮廓,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马上就好。”逯泽应道,迅速用手机拍下那处斑点和其他几个角度的细节。
他站起身,最后扫了一眼昏暗的祠堂内部。光束掠过一根倾倒的梁柱时,他似乎看到梁柱后方靠近地面的地方,墙体有一道极不自然的、几乎被阴影完全吞没的缝隙。
不像自然坍塌形成的裂缝,边缘过于规整。
他下意识想走近查看。
“逯泽先生!”顾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催促,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真的该走了。这天气,路不好下。”
逯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冲动。他意识到顾怀可能并非担心天气,而是在阻止他进一步探查。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道缝隙的位置,记在心里,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确实没什么好看的。”他走出祠堂,语气平静地对顾怀说,“白跑一趟了。”
顾怀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又恢复了那种温和商人的模样:“我说了吧。乡下这种废弃的老房子都差不多。走吧,我送你回去。”
下山的路气氛有些微妙沉默。顾怀似乎放松了许多,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逯泽则默默整理着线索:新鲜的暗红色斑点、规整的墙体裂缝、过于热心的顾怀、以及他两次及时的打断。
回到村口,逯泽下车道谢。
“客气什么。”顾怀笑着摆摆手,“对了,逯先生,要是对村里的老传说真那么感兴趣,我倒是可以帮你引荐一个人。村西头住着一位姓李的婆婆,年纪很大了,小时候在旧祠堂帮过忙,可能知道点老规矩。不过…”他顿了顿,语气略显为难,“她脾气有点怪,而且最近身体不好,不见生人。我得先去问问,看她愿不愿意。”
又是一个饵。先展示困难,再提供帮助,让人更容易感激和信任。
“那太感谢了。”逯泽面上不动声色。
“成,等我消息。”顾怀点点头,升上车窗。黑色的SUV缓缓驶离。
逯泽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巷口。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色依旧阴沉。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里面存着那张暗红色斑点的照片。
顾怀主动提出帮忙引荐知情人,是真热心,还是想借此控制他能接触到的人和信息?
那个李婆婆,是通往真相的线索,还是另一个被精心布置的迷障?
逯泽转过身,目光投向村西的方向。他需要更多信息,而这一次,他或许不应该等待别人的“引荐”。
指尖的笔无声地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