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弦清站在人群最前面正当中的位置,他浑身的肌肉和骨骼紧绷,比岛上亿万年形成的玄武岩还要坚硬,冷峻而灼热的目光几乎要把电子屏幕击穿,每当带着八十一号的镜头出现,楚弦清的喉头就会剧烈地收紧。
在周围一片沸腾的呐喊声中,他安静的就像是一尊屹立千年的雕像,岿然而缄默。
顾伯允说的没错,现代技术确实厉害,赛场上任何细微的场景都能被捕捉的淋漓尽致。
而屏幕上的每一秒,每一帧,都被楚弦清收入眼底,融进他的呼吸与血流,他的整个世界仿佛被压缩进那些画面,他和屏幕里不断闪现的八十一号身影,俨然隔空变成了一个人。
如果说,极限赛车的魅力来自极致的危险,八十一号赛手无疑将这种魅力推向了人类想象的极限。
蓝色焰火载着顾子充,在峭壁和深谷间腾挪飞跃,在别人眼里那是登峰造极的技巧,无所畏惧勇敢。
但是在楚弦清看来,那是他的骑士对自由不可囚的执念。
“嫂子,嫂子,快看,我哥马上要过来啦!”
眼看顾子充顺利越过最后一处险境,顾伯允拉着楚弦清的胳膊就往前冲,可惜冲了没几步就被安保人员拦了回来。
“退后,马上退后,“安保人员厉声警告,”你们知不知道这种比赛赛车的惯性有多大,哪怕蹭到一点儿,小命都可能交代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辆赛车风驰电掣般跳下陡坡,直冲终点,人群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充!充!充!”的欢呼声。
刚刚夺冠的王者一个漂亮的重刹漂移,稳稳地停在了楚弦清的跟前。
赛车手长腿支地,摘下头盔,淋漓的汗水将那人的睫毛都打的精湿,被赛车服包裹的胸膛好像有一匹脱了缰的野兽,剧烈起伏。
“哥,你赢了,你是总冠军!” 顾伯允冲上来,顾子充却全然不理,隔着安全带,他将眼前那个呆呆看着他的男人一把拉到跟前,“老师,我赢了,从今往后,我们可以自由地在一起。”
不等楚弦清作出任何回应,顾子充的吻已经迫不及待地落了下来。
这是一个极霸道,极具侵略性的吻,青年比火焰还滚烫的舌头,在爱人的唇齿间攻城略地,毫无克制,比三年前的那个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来自世界各地的目光里,在人类超越极限才能冲过的终点前,在蓝天碧海,高山与悬崖共同见证之下,这个吻不再仅仅是表达爱意的方式,拥吻的两个人是在用生命给对方承诺,在彼此的心间签下诺言。
“老师,我做到了,我好开心!” 顾子充捧着楚弦清的脸,炽热的额头抵着爱人冰凉的额头。“你开心吗?”
顾子充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着楚弦清耳语,“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儿上,叫我一声,‘老公’ 好不好”
楚弦清的喉结抖了抖,他朝着顾子充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当是给我的奖励,听你叫‘老公’,会比拿到冠军跟高兴,“顾子充用命令的口气撒娇,
“就一声,就叫一声。”
大男孩儿使出浑身解数,却始终得不到一声回应。
“老师?”顾子充皱起眉头,“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而且我也赢了不是吗?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我现在好想听见你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想,不叫老公就不叫,随便说点儿什么,总可以吧。”
等了半晌,顾子充得到的依旧是沉默,顾子充有点儿急了,”老师,你不理我,是要跟我冷战吗?我最不喜欢冷战,你要是还生气,就骂我,我宁愿你骂我,也不要冷战。”
然而,顾子充就好像对着一个堵无声的墙在说话,楚弦清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无论他说什么,自始始终一声不吭。
“老师?”
“老师!”
顾子充觉察出一点儿不对劲,因为他从楚弦清的眼睛里看到他从未见过的东西,眼泪。
是的,是眼泪。
楚弦清哭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楚弦清哭。
从那个夕阳下善良的给他讲故事的大哥哥到校园里那个风华无两的师兄,再到今天,无论发生过什么,他都没见楚弦清掉过一滴眼泪。
“老师,你怎么了,你是不舒服么?” 顾子充眼看着泪水从楚弦清的眼眶里无声滑落,流过他的两腮,唇侧,顺着下颌线,滑向他的苍白的脖颈,在喉结处停住。
顾子充用手指去摸楚弦清的喉结,楚弦清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的喉咙怎么了?”顾子充问,
楚弦清只是摇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