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道法式拉门,助理怯生生地向屋里汇报,“霍先生,有客人来访。”
“让他滚!”霍宗恒干脆利落地吩咐。
“别,老板,知道您在这里的人不多,能找上门的,身份背景一定不普通,” 庄毅龇牙咧嘴地为素不相识的人拼命说好话,这是他唯一的生机,他必须牢牢抓住。
助理在门外也没走,“霍先生,对方是从颜老太太那边过来的客人。”
“颜老太太……” 霍宗恒撕扯衬衫的手渐渐停住。纵观南北半球,横扫东西世界,能让霍宗恒留面子的人屈指可数,颜老太太算是其中一个。
“这次算你走运。” 霍宗恒将晕头转向的庄毅从大桌子上抱下来,大步走进里间的卧室,将人丢在床上。
“老实呆着,等我处理完前面的事情,再跟你算账。”
*
楚弦清站在被三叶梅缠绕的镂空花墙前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阳光晒过石板的暖意,
眼前这栋小巧精致的法式别墅仿佛童话里的世外桃源。
这和霍宗恒奢华的做派实在格格不入,要不是助理楚弦清曾经在霍家的海滨城堡见过一面,他甚至会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里面不可能有霍宗恒。
除非,这人忽然转性了?
楚弦清正想着,助理脚步匆匆地从里面出来,表情像是刚刚挨了骂,他苦着脸告诉楚弦清,“霍先生说您可以进去,不过他心情不好,给您的时间也不多。”
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身,都会多问几句,但楚弦清此行的目的明确,霍宗恒的情绪如何他根本也不在乎。
楚弦清跟着助理走进书房,霍宗恒端坐中央,气势逼人。
助理给楚弦清搬了把椅子就跑了,还很有眼力地从外面关好门。
“楚老师来找我?” 一言不发的霍宗恒挑了挑眉,“别跟我说你想通了,愿意当我学校的校长,晚了,年轻人,那个offer 我收回,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楚弦清冷静地看着霍宗恒,用他最不喜欢的那种不卑不亢的表情,“霍先生误会了,我不是要从霍先生这索要什么,我来,是跟霍先生谈一个合同。”
“哦?” 霍宗恒抱起肩膀,“什么合同?”
楚弦清走近几步,将一张支票放在霍宗恒面前。
霍宗恒瞟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额,“怎么,你这是来找我赎人?”
“霍先生的用词不够准确,顾子充是自由的,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卖给谁。”楚弦清纠正道,“这些钱你拿走,我们要提前解除合约。”
霍宗恒冷哼一声,拿起桌子上的支票,在手中把玩。
“楚老师倒是让霍某刮目相看,短短一个月,居然弄来这么多的钱,你怎么让我相信这张支票是真的?钱的来路清清白白?”
“霍先生可以叫人去银行查账,随便你怎么查,我都奉陪。”
“你们当老师的是不是总这么自以为是,咄咄逼人。”
霍宗恒将支票重新往桌子上一扔,“楚老师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传出去,我还怎么当霍氏的领头人。”
“钱比合同上的金额只多不少,霍先生这是要故意刁难么?” 楚弦清的语气冷下来,气势并不比霍宗恒弱半分。
霍宗恒眯起眼睛,“我签的合同就要我说了算,这是我的习惯,你们觉得是刁难是你们的问题。”
“如果霍先生坚持己见,我们就走法律仲裁,无论什么条件,这个合同我们解除定了。” 楚弦清语气坚定地说。
“你怕是等不起了,”霍宗恒悠悠地说,“据我所知,顾子充为了能自己解除合同,要前往一个叫Abyss Reef的地方,参加一个极其危险的比赛。”
霍宗恒居然连这个也知道,不过楚弦清依旧镇定,“我会劝阻他退赛。”
“你觉得他会乖乖听你的?而且,楚老师还不知道吧,比赛明天即将拉开帷幕。” 霍宗恒说着,“不过我还有一个简单迅速的办法,楚老师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霍宗恒说着拉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黑水晶玻璃瓶,他看向楚弦清的目光极深,“楚老师博学广智,想必也听过《海的女儿》这个童话故事。”
“听过,怎样?”
“我记得你上次在我的书房里跟我说,顾子充喜欢你的理由很多,但是最重要的是因为你的声音特别好听。对了,他好像还特别喜欢你给他读懂话故事,比如《小王子》。”
霍宗恒将黑色的水晶瓶举到眼前,“我忽然觉得,童话故事确实有趣,我们不妨也学学童话里的做事方式。”
“你什么意思?直说就好。” 楚弦清跨前一步的目光与霍宗恒的短兵相接。
霍宗恒饶有趣味地将手里的瓶子打开,“还记得《海的女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