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我放开。”
楼上卧室,困于床笫之间的男人声音沙哑愠怒。
整夜的荒唐事后,楚弦清还尚未来的及穿衣,其实是想穿也穿不了,只能任由一身上好的羊脂皮肉沐浴在明媚清澈的阳光里,泛起软糯的潮红,就像一株粉色冰山玫瑰,饱满而动人。
唯有白皙的手腕上还存着点儿力气,不过也不多,男人打着颤地挣了几下,却被领带束的又紧了几分。
床前,有人端着咖啡斜倚在摆满童话书的小书架前,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这狼狈旖丽, 18+++的情景。
“老师,我觉得你还是别乱动了。” 顾子充眼神直白地落在床上,眸光流转,鹅毛笔一般在身上每一道纹理间细细描摹,反复勾写。
“我们车队体能训练有一个项目是攀岩,每次所有队员的登山结都是我打,因为我打的,最安全,就算有人从几十米高岩壁上垂直落下来,也不会散开。”
“而且这种结,越挣越紧,老师再动下去的话,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解开。”
楚弦清一个愣怔,不敢再乱动了。
不过他实在遭不住顾子充那过分的眼神,楚弦清别扭地转过头,用后脑勺掩饰羞窘,表示不满。
但,他是不会被放过。
顾子充含着笑意的声音迫近,温柔熨贴地耳语,“老师就算发脾气,声音也这么好听,没想到昨晚叫了一夜,现在还这么活力满满。”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楚弦清想捂耳朵不听,无奈手还被困着,他力不从心。
叫,
他为什么叫,
还不是因为有人欲壑难填,强取豪夺!
再说,顾子充哪只耳朵听出来他有活力了?
楚弦清明明一整夜都没合眼,他就好像一尾被剥去鳞鳍的鱼,一会儿被人顶上浪尖,一会儿又被按入深海,
不知道有多少次,楚弦清以为自己这条老命就要交代了。
楚弦清不想搭理熊孩子。
有人却偏要热气腾腾地往上凑。
“老师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看,我特意给老师煮了咖啡,要不要尝尝。”
不要,
生气呢,
尝不了一点儿。
楚弦清闭上眼睛,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身上猛然一沉,有个炙烈的,强硬的,交杂着两个人气息的年轻身体,蛮不讲理地压下来,让人措不及防。
“顾子充,你……唔。”
突如其来的深吻带来突如其来的味觉冲击。
比夏天还要滚烫,
比玫瑰还要芬芳,
比阳光还要明亮,
比海浪还要绵长,
顶级的瑰夏咖啡带着丝绸一样的触感在两个人的唇齿间滑动,回荡。
初入口是迷人的花朵,然后化作甘甜的熟果,接下来是诱人的蜜糖,尾调留下一抹淡而绰约的茶香。
在缠绵的亲吻中,楚弦清和顾子充分享一杯咖啡,体会独一无二的
润泽
缱绻
悸动
以及不分彼此的亲密与慰藉。
吻到最后,顾子充红着眼眶看向楚弦清,一如三年前那个决绝孤勇的十八岁的男孩儿。
“老师”,男孩儿长大了,用男人的口吻表白,“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好喜欢,好喜欢。”
“别叫我老师。” 楚弦清还是那句话。
“为什么不让我叫?” 顾子充觉得自己的一腔火热遇到了雪,他不满地顶住楚弦清诘问。
楚弦清露出一个无奈却又纵容的微笑,“改个称呼,从今往后,请叫我,‘男朋友’”
*
“楚老师,今天你的声音怎么听上去不太对啊。”
不问一零工作室,段sir 手里拿着鼠标,在夏夏刚刚剪辑出来的一段干音上拖过来,又拖过去。
楚弦清抱着保温杯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语。他请了三天假,今天刚复工就被老板蛐蛐,楚弦清表面不动声色,心理其实在打鼓。
实话实说,他的状态的确不算太好,归根究底,就是带“孩子”累的。
熊孩子食髓知味,他就得吃苦受累。
而且顾子充在床上还有个特别的“爱好”,就是全程必须听他“叫”,中间稍微有点儿停顿都不行,顾子充一定会变本加厉,让他不受控制地发出更加让人羞耻的声音。
所以这两天楚弦清的嗓子比身体还累。
但是这种事也没法跟人抱怨,楚弦清只能自己猛喝菊花水。偏偏今天录的内容以吻戏为主,里面还捎带了一辆呼啸而去的黄包车。
楚弦清录的心理慌慌的。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段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