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清凉,远处若有若无传来低吟的海浪声,还有未眠鸥鸟的轻歌浅唱,月亮如勾。
榻前轻细的语声,编织一张温柔乡里的梦网。
“闭上眼睛吧,等你睡着了,我会带你去看你的星球,那上面有一朵可爱的花和三个小火山。”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们总是可以去任何我们想要去的地方。”
*
“齐叔,帮我收拾东西,我要搬出去住,现在,马上就要!”
一大早,顾伯允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牛奶一边发飙。
管家齐叔昨天休息所以没住别墅,今早刚回来上班,就被顾伯允大呼小叫,迎面糊了一脸。
“二少,这刚几点啊,一大早搬家?你确定?”齐叔抬手指向墙上的古董挂钟,
挂钟的指针走向,还不到……六点钟?!
这时间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啊。
齐书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话说这只紧跟格林威治时间的模范挂钟唯一一次停摆,还是上次楚老师“光临”别墅那天,挂钟拿去表行刚修好没多久,今天怎么又不动了呢。
奇怪!
顾伯允才不管是凌晨还是半夜,铆足劲儿就是作妖,“谁规定搬家还要看时间,这地方本少爷一天也住不下去了,我就是要搬家,你们谁也别拦着我。”
管家一脸真诚:我不是要拦着二少,太早搬家公司还不开门,我一把老骨头,抗你那么多的衣服怕闪了腰。”
顾伯允:“我还以为你要劝我的说……”
齐叔偷笑,上下打量眼前的这位二少爷,每天武装到指甲尖的精致boy 今天早晨脸也没洗,顶着一头炸了窝的鸡窝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齐叔转而望向二楼,“你哥呢?”
“没起床呢。”
“大少爷他还没起床!” 齐叔觉得比听见二少闹搬家还不可思议,往日只要两个少爷同时在家,一定是顾子充先起床,多年如一日的铁律,雷打不动,今天反过来是什么情况,莫非家里进了两只妖?
“别看了,我哥半夜被狐狸精叼走了。”顾伯允愤愤地说,他想了想,补充道,“我哥就是只大尾巴狼!”
又是狐狸又是狼,果然有妖!
管家最近迷上了网文有声书,一把年纪恶补二次元进行中,无奈他落下的知识点太多,他只能虚心向顾伯允讨教,“二少能不能展开说说,你们的黑话我懂的还不多。”
顾伯允懒得解释,继续自己的情绪输出,“我失恋了,我要去流浪。”
“哦,是失恋了啊,“管家这下听懂了,他松下一口气,紧接着又板起手指头,摇头道,”不对啊,二少爷这个月初不是已经失恋过了吗?”
根据管家多年的工作经验,顾二少失恋的频率堪比大姨妈,一个月一次是常态,至于一个月来两次的情况,他拿不准是不是真的需要担心?
“你什么意思啊,” 顾伯允悲愤交加,“我看透了,这个家根本没人在意我的感受,这日子我一分钟都过不下去了,我马上走,你们谁也别想留住我!”
管家点头,”咱家刚从北海道定的特产美人蜜瓜,今早刚刚空运来一箱,二少爷要是搬走的话,我得赶紧跟厨房说少备一份,毕竟这么难的水果,切了就要马上入口,否则影响甜度。”
“等一下,有瓜吃啊。” 顾伯允刚刚还极度高亢的音色极速下滑。
“昂,” 管家认真点头。
“就是每年只有在八月初才成熟一季的美人蜜瓜啊?”
“拼手速,只订到一箱。”齐叔很严肃地伸出一根手指头。
顾伯允隐忍半晌,实在没忍住,“我不搬了,给我切个大瓜吃。”
“好的呢。”
切好的美人蜜瓜,果肉莹润,甜蜜多汁,顾伯允翘起二郎腿咬了一大口,抚慰自己苦涩的心灵。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应该是顾子充起床下楼了,齐叔抬头问道,”大少爷早,早餐想吃什么,我一起去安排。”
无人应声,
管家疑惑地揉一把眼睛,以为自己犯了癔症。
一道身长玉立的人影站在楼梯拐角,姣好清俊的面容被晨光映衬的素白干净,漂亮的凤眼半眯着,透出出几分倦怠和慵懒。
整个人仿佛晨曦中绽开的第一朵玫瑰,带着特别的羞涩和优雅,好看的让人一眼就挪不开眼睛。
疑惑转为震惊!
眼前熟悉到不敢确认的面孔,出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话说这位是一大早来的,还是昨晚就来了,一直没走?
齐叔下意识抓起一片蜜瓜,塞进嘴里压惊。
顾伯允同一时间也发现了站在楼梯口的人,与管家的反应截然相反,一口蜜瓜从他嘴里掉出来,顾伯允大张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