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十二点了,别墅一楼依旧灯火通明。
“哥,你不是老年人作息吗,都这个点儿了,怎么还没睡啊。”
顾伯允摸进门里,他坐在玄关换鞋,借着微醺的一点儿胆量质问他哥,“还有,咱家车库里怎么多了一辆车啊,电动单车自带荧光爱心,蠢出人类认知了好嘛,别跟我说是你骑回来的,哈哈哈哈!”
顾伯允一抬头,对上顾子充白刃一样的眼神。
吓的他酒立刻醒了一半,“哥,我又说错了什么?还是……” 他眨巴着一对弯弯的狐狸眼,“我说对了什么?”
顾子充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满脸的疲惫却难掩从来未有过的兴奋。他望着房间的某个方向,语气强硬地警告顾伯允,“如果你不想半夜被我赶出去,在野外露营的话,最好从现在开始闭嘴。”
“哥,你太狠心了,我刚刚被你爸拉去替你营业,陪一大堆老男人喝酒谈生意弄到现在,屁股还没坐下呢,你居然要把我撵出家门?”
对顾伯允的抱怨,顾子充充耳不闻,他坐在沙发里,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眼神专注的近乎痴迷,用“望夫石,”来形容都嫌不够传神。
“哥,你看哪儿呢,家里藏人了?”
顾伯允转动着一双狐狸眼,好奇地往沙发跟前凑,他顺着顾子充的目光也望过去,看见的是
“厨房?”
“什么人呐,这么晚了还给你洗手做羹汤?”顾伯允发挥他的想象力,”哥,别跟我说,这么多年,你最终喜欢上了管家齐叔。”
话音未落,有人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系着齐叔的围裙,手里捧着齐叔常用的托盘。
因为背着光,醉醺醺的顾伯允一时看不清来人的面容。
“我草,”顾伯允尽量将眼睛睁大,努力辨认,“是齐叔吗?”
别墅的灯光勾勒出那人匀称优美的剪影,男人腿长腰细,线条流畅,步履翩翩,好像一幅行走的美人图。
再走近几步,美人图从写意变成了工笔,顾伯允终于看清了,只见男人修眉凤目,齿白唇红,仿佛自带高清美颜滤镜。
顾伯允看的嘴巴张开了合不拢,口水差点儿砸在手背上。
“我去,好好看的小哥哥。”
楚弦清被年轻人过于直白的眼神盯盯十分不自在,顾子充不是说他一个人住吗?怎么都到这个点儿了,忽然又冒出来一个人?
楚弦清有种被人逮了个正着的慌乱,深更半夜,孤男寡男,他不知道要怎么介绍自己的身份?
楚弦清的脚步略微迟疑的片刻,顾子充一把将那个小年轻薅过来,用几乎要把人坐在屁股底下姿势把人压到身后,然后轻描淡写地向楚弦清介绍说,
“这是我弟,一个户口本上的那种。”
“哦,”楚弦清同情地看了一眼被揉圆捏扁,快要失去人形的这位直系亲属,然后将一碗姜丝蜂蜜水放到顾子充面前的茶几上,淡淡道,“醒酒汤做好了,你喝趁热。“
”你说什么?“顾伯允从顾子充的魔掌里探出头,“你是谁,为什么跑来我家给我哥做饭?”
楚弦清觉得自己深更半夜出现在别人家里,确实应该解释解释,于是他避重就轻地对顾伯允说,“你哥哥今晚被人灌了酒,身体不舒服,是我送他回的家。”
楚弦清说完,急于撇清关系似的又将盛着醒酒汤的碗朝顾伯允的面前推了推,”现在你回来了,那就还是你来照顾一下你哥吧。”
楚弦清觉得自己这段话说的还算滴水不漏,他匆匆摘下围裙,打算全身而退。
面前的小青年忽然炸了毛,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大半夜的,叫的好像凶案现场,顿时让楚弦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顾伯允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场景,他“啊”了半天,终于憋一句人话。
“你的声音,好耳熟,我认识你,你是那个,就是那个,” 顾伯允失态地用手指着眼前的男人,“那个,长耳兔人气声优,你是零哥哥!”
他怎么知道的?楚弦清浑身汗毛瞬间绷紧,仿佛一秒进入战斗状态。
论半夜三更被陌生人扯掉马甲的惊悚等级,真是比海上刮来十二级飓风还要猛烈。
“我不是,别瞎说。”楚弦清身上的每个细胞在极力否认这个事实,可是口气却虚的好像呢喃的雏燕,他说话的声音好小,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
“你别想否认,我可是长耳兔的钻石会员,”相比之下,顾伯允的口气硬气的好像大法官,“你配的黎墨是我听到过的最绝的受音,我差一点儿就冲上打赏榜的第一名!”
原来这位弟弟还是准榜一大哥。
楚弦清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兄弟两人,榜一大哥和准榜一大哥,竟然是一家人。他有一种掉进狼窝的即视感,特别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