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掉进了一张巨大的网,撕不开,剪不断,甩不掉,他和顾子充的关系反而越缠越紧。
他捏着笔的手,骨节泛白,他无疑是愤怒的。
然而他手心攥着的那把热汗,是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到的无助。
楚弦清烦躁地甩了一下手,抄起桌上的文件夹,胡乱翻到最后一页,飞快地在上面签上自己名字。
“老师,这么重要的文件,你真的不花时间好好看看么?”
是顾子充的在对他说话,男生的声音低沉婉转,在楚弦清的耳膜撞出回音。
楚弦清的手一哆嗦。
“你别这么叫我,我不是你的老师。” 楚弦清措辞强硬地否认,然而他的神态语气却和他努力营造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弦清听见顾子充低笑了一声,“为什么不能叫你老师?”顾子充反问,“昨天这个时候,老师不是在我家里,准备要给我上课?”
昨天,这个时候……
楚弦清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的身影,赤 i 裸,威猛,紧致,荷尔蒙爆棚。
楚弦清扶额道,“我已经把所有私教课都取消了,这个暑假我只上大课。”
“这样啊,”顾子充的语气里透出遗憾,他沉默了片刻,“那老师的大课要怎么报名?”
“你不能报名。”
“为什么?”
楚弦清用力搓了一下脸,抬头正视,他用一种疏离而决绝的语气,通知顾子充,“我的课名额有限,暑假的课年前就已经报满了。”
“老师真的好受欢迎啊!” 顾子充歪着头,男生大而清澈的眼睛里是楚弦清不敢看,也看不懂的情愫,那对浓密的黑色长睫像是两把小刷子,一下下刮着楚弦清的发烫的双颊。
楚弦清用力挺直身体,他心虚什么,他又没有说谎。
身为新彩虹的头牌,不对,金牌导师,抢他的大课要半夜十二点起来拼手速,他的朗读示范,甚甚至被学生拿到某音上吸粉。
所以,顾子充,你别妄想能报上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