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视频里的摩托车只出现了短暂的一秒,而且和奔驰明显不在一个行车道上。
铁证如山。
“人家好端端的正常行驶,干嘛要撞你?”年轻警察忍无可忍,“再说,用骑摩托车撞奔驰,怎么说也是摩托车吃亏,还是在你严重超速的情况下,真撞上了,摩托车手不死也得落个终身坐轮椅,谁这么傻啊,你编瞎话好歹也带点儿脑子。”
“我没编瞎话,这小子真往我车上撞来着,谁知道他发的什么疯!”金少杰顿足捩耳,怎么看都是他在发疯。
年轻警察鄙夷地看着他,“顾少充的摩托车我们也已经检查过了,上面连一个头发丝细的刮痕都没有,他要真的撞了你,能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
“什么?不可能。” 金少杰被问的一愣,“他当时明明觉得顾少充的摩托蹭到他的车了啊,要不然他也不会闹到公安局,到头来,怎么好像是他自投罗网?
“等一下!” 金少杰哪里甘心,“就算我超速,你们尽管罚钱扣分,我又没犯罪,你们凭什么拘留我!你们这是滥用法律,我要打电话找律师!”
老警察一拍桌子,“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胡搅蛮缠,那我就明确地通知你,拘留你是因为你肇事逃逸。”
“肇事逃逸?” 金少杰愣了一下,“我没逃啊,刚刚还是是我把那小子扭送过来的呢。”
“我说的不是今天,是昨天,“老警察目光敏锐,”昨天下午一点左右,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金少杰的脸上终于露出惶恐的表情。
“想起来了?” 老警察指了指悬在金少杰头顶的电子屏幕,“你的行车记录仪里可是有‘铁证’!”
警察调出前一天的行车记录。
金少杰撞倒小黄车,然后仓皇逃逸的画面,一帧都不少。
“不是,你们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金少杰光想着怎么弄死顾子充,竟然忘了,行车记录仪上还有对他不利的车祸记录。
金少杰妄想狡辩,“下那么大的雨,谁能想到有人会在临海公路上骑共享单车,他那是自找的。”
接下来,金少杰开始语无伦次,胡搅蛮缠,直到警察亮出手铐。
“我不去拘留所,你们不能铐我。“
气焰嚣张的金大少爷仿佛瞬间被抽掉一身筋骨,“扑通” 一下蹲在地上,裂开大嘴就开始嚎,“我要给我爸打电话,我要回家!”
简直像条癞皮狗。
“后续的事情留给我徒弟处理吧,这里太吵了,你们跟我来。”
老警官捧着保温杯往外走,“你们放心,这种无视法律制度的纨绔子弟,我们一定会从严处理。”
这个“你们”包括了楚弦清以及顾子充。
回到第一间会议室,这次除了老警察,楚弦清,还多了一个人,顾子充。
老警察将两份文件夹放到桌子上,“你们两位作为当事者和受害人,请确认一下笔录,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说完,老警官拉了两把椅子,示意两个人并排坐下。
顾子充大步走过去,直接坐在了堵住门口的椅子上,楚弦清犹豫了半天,绕了大半个房间,慢吞吞地挪到另外一把椅子旁边,坐下之前又往旁边拉开一个人的距离,这才僵着身体和脸,勉强在某人身侧坐了下去。
“笔录是重要法律文件,需要你们的认真确认并签名。” 老警察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晃了晃,忙活了半天,茶都见底儿了。
他说,“我出去蓄点儿水,你们两个别着急,慢慢看,看仔细,我回来之前,谁也不能走。”
“好的,您放心。” 顾子充认真点头,“魔鬼藏在细节里,我一定好好看,您不回来,保证谁也不离开这间房间。”
“这孩子,是真好,”老警察慈祥地拍了拍顾子充的肩膀,然后转向楚弦清,“有这么个聪明听话的学生,你这当老师的也省不少心吧。”
不是,他是谁的老师,顾子充是谁的学生?
楚弦清无奈地第九十九次否认,“你们搞错了,我和他真没关系,我们只是……”
“你放心,所有情况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老警察说完摆摆手走了,还“咔嗒”一声从外面带上了大门。
会议室里剩下并排而坐的两个人。
放心,放心不了一点儿!
楚弦清如坐针毡,心乱如麻。
三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把顾子充从他的生活中抹除的一干二净,事实呢?这个叫顾子充的家伙接二连三地出现,此刻还堂而皇之地坐在他身边,炙烤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最令人头疼的是,从重新见到顾子充的那一刻起,就不断有人千方百计在他和顾子充之间的扯上关系,无论楚弦清如何否认,怎么解释,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