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如果不是顾子充及时赶到,他恐怕已经上了社会新闻。
楚弦清眼前闪过一行加黑宋体,
【雨天半山豪宅惊现无名单车男尸,高度怀疑流浪汉找有钱人碰瓷失败,提醒各位业主出门务必小心。】
楚弦清闭嘴装聋,老板娘单手压在方向盘上,歪过头,执着地盯着楚弦清要答案。
刚刚在车轮下险些丧命的楚弦清,被女司机单手扶把的样子吓得绷直身体,“我和顾子充,我们,并不熟。”
“不~熟~啊,”老板娘扯着嘴角,笑眯眯地继续开车,“挺好。”
老板娘没有再追问,反倒让楚弦清觉得她一定在误会什么,他只好此地无银地主动解释,“真的不熟,我们一共就见过两次面。”
楚弦清没说谎,三年前,顾子充强吻过他之后,一句解释都没留,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便扬长而去,然后竟然还玩儿起了消失,从仁华彻底销声匿迹,留下楚弦清一个人在不断发酵的事态中焦头烂额。
直到今天再次见面……
“子充这孩子,朋友真挺多的。” 老板娘岔开话题,“那么乖,那么帅,这样的小孩儿谁不喜欢。”
顾子充乖?
楚弦清身为语言学博士,忽然觉得自己对“乖”这个字好像有什么误解。
“不过呢,”老板娘话锋一转,“他有那么多朋友,我可从来没见他把人带到我这里来,还请喝咖啡,还嘱咐多加奶,呵呵。”
这话说的,暧昧的让楚弦清每根汗毛都站起来,一排排地抠着他的末梢神经。
楚弦清在脑海里甚至闪过跳车的念头,可这破面包车的车门怎么好像绣住了,拉不开呢。
楚弦清口干舌燥,毫无意义地跟老板娘掰扯,“我和顾子充只是在路上碰巧遇到,我不知道今天会下这么大的雨,否则根本不会出门。”
自己说话落进自己的耳朵,楚弦清心中猛然一沉。
那么大的雨,那么崎岖难行的环山公路,谁会选择在如此的恶劣天气跑到外面骑摩托车,顾子充赶上来的时间也太巧了吧,巧的更像是早有预谋。
莫非顾子充在跟踪他?细思极恐!
老板娘却在楚弦清旁边叹出一口气,“是啊,下雨天飙车那么危险的事情,确实不好再另外戴上你这个人。”
“下雨天飙车?疯了吗?” 楚弦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板娘歪头,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老板娘脸上的表情一僵,重新审视起楚弦清,“你难道不知道子充是摩托车赛车手?”
这个……也不能说不知道。
当年出事的前一分钟,楚弦清正听到女生们议论顾子充拿了什么公路赛冠军,自己还被强行与冠军本人配CP。
楚弦清的脸莫名开始发红。
老板娘也不管楚弦清愿不愿意听,打开话匣子就一股脑儿往外倒。
“子充可不是一般的赛车手,他可是顶尖高手,每年都要参加好多场国际大赛,赢的奖杯比我货架子上的方便面还要多。”
“可是哪有天上掉下来的第一名,什么体能耐力骑行拉练的苦咱都不提,为了挑战极限,子充还专挑最恶劣的天气,最危险的路况魔鬼训练。”
“他刚才把你放在我店里,我打赌,他出门直接就上临海的那条峡谷山路飙车去了。”
“那么大的雨,他敢飙三百英里的时速往山顶冲。”
“吓死了,稍微一不留神,摔下山就是粉身碎骨。”
“他要是我家孩子,打断他的腿也不能让他去啊!”
老板娘的大嗓门在楚弦清的耳际荡出回音。
临海别墅建在半山腰,从别墅往上,还有一条路直通山顶,一边是嶙峋的峭壁,一边是无底的悬崖。
风景绝美,但是路面狭窄,弯险坡急,洛城最惨烈的交通事故统统都发生在这条路上,曾经有人连人带车摔下去,据说连骨头渣都没找回来。
顾子充居然冒着暴雨,上那条路上去飙车?!
楚弦清的头顶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滚动加黑宋体。
【富家子暴雨坠崖失踪,生前最后时刻,有身份不明身份男子从其家中裸 i 奔而出】
然后就是他自己穿着被雨水淋成透明的衬衫从顾子充家里慌慌张张跑出来的模糊背影照。
楚弦清在心中仰天长啸。
顾子充,为什么你作鬼也不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