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到蛮不讲理的情话抽干了。他怔怔地看着江亦柏的眼睛,看着里面毫不掩饰的担忧、固执,还有那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温柔。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歪理。”他最终只能挤出这两个字,声音虚浮,没什么杀伤力。攥着江亦柏衣服的手,却不知不觉松开了力道,变成了软软地搭着。
江亦柏看着他软化下来的态度,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知道,他又赢了。
他得寸进尺地用鼻尖蹭了蹭林溪言的鼻尖,动作亲昵至极:“那你答不答应嘛?让我抱着。不然我就站在这里不走了。”
他又开始用那种黏糊糊的、撒娇的语调。每次都用这招!每次都知道他招架不住!
林溪言耳朵烫得厉害,被他蹭得痒痒的,想躲开,身体却被抱得紧紧的,无处可逃。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最终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嗯。”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妥协,从喉咙里逸出来。
江亦柏瞬间笑开,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他满意地直起身,却依旧没把人放下,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溪言在他怀里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抱着他,继续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林溪言认命地把发烫的脸颊靠在江亦柏坚实的肩膀上,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
羞耻感依旧存在,像背景音一样嗡嗡作响。但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却缓慢而坚定地盖过了一切——那是被全然包裹、被珍视、被毫无理由地偏爱着的安心感。
他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一直微微绷着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软软地偎依进这个温暖又霸道的怀抱里。
好像……就这样,也不错。
江亦柏感受到怀里人彻底放松下来的依赖,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林溪言的耳廓,用气声,得意又满足地低语: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