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挂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急促声响,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力道。

    陆盼悸和周围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他霉头。

    放学铃终于打响的那一刻,江亦柏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看也没看倒下的椅子,抓起书包甩到肩上,拨开人群就往外走,步子又急又快。

    “江哥!打球去啊!”陆盼悸在后面喊。

    江亦柏像是没听见,身影很快消失在教室门口拥挤的人流里。

    “靠,跑这么快……”陆盼悸嘀咕着,帮他扶起椅子,一脸纳闷。

    江亦柏几乎是跑着下的楼,穿过熙熙攘攘的校园。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无视了所有打招呼和好奇的目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再快点。

    他冲出校门,甚至没等家里的车,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那个已经烂熟于心的地址。

    车子疾驰而去。他靠在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

    不知道他醒了没有?有没有乖乖吃药?脚还疼不疼?

    那种迫不及待的、混合着担忧和思念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让他坐立难安。

    原来牵挂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酸涩,焦灼,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暖意。

    出租车在那栋旧楼前停下。江亦柏几乎是扔下钱就冲下了车,一步三级地跨上楼梯,停在那扇锈绿色的铁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过于急促的呼吸,才拿出钥匙——早上离开时,他不动声色地从林溪言放在桌上的那串旧钥匙里取走了备用的一把。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