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那股淡淡的皂角味远了点。
林溪言似乎松了口气,但身体还是有点僵。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重新画受力分析图,笔尖沙沙响。
江亦柏就站在旁边看着,没走也没再说话。
林溪言画完了,自己看了看,又抬头偷偷瞟了江亦柏一眼,像是寻求确认。
江亦柏扫了一眼草稿纸:“嗯。”
就这一个字,林溪言好像得了什么保证,低下头,继续演算下去。这次顺畅多了,没再卡住。
很快他得出了答案,写在一旁,然后放下笔,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他再次抬起头,看向江亦柏,眼神里的慌乱少了点,多了些别的,很细微,像是感谢,又还是带着点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上课预备铃很不合时宜地炸响了,穿透安静的角落。
林溪言像是瞬间从那种解题的状态里被拽了出来,又变回那个容易受惊的样子。他猛地合上书,塞进书包,站起身,动作快了不少。
他站着,看了看江亦柏,嘴唇又动了一下,最终却只是飞快地、几乎看不见地冲江亦柏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就朝着教学楼快步走去,背影依旧透着点仓促。
江亦柏看着他又一次像受惊兔子一样跑掉,没追。
风吹过,又把几片叶子从树上刮下来,落在空出来的长椅上。
江亦柏走过去,弯腰捡起刚才林溪言小心放在椅面上的那片落叶。叶子边缘已经有点卷了。
他捏着叶梗转了转,然后随手把它和其他的落叶丢在一起。
他也该回教室了。
这节,好像是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