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林溪言的笔尖落下去,写了几个公式,又停住。他犹豫了一下,极轻地叹了口气,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然后他把那页纸轻轻折了一个小角。
是标记下来打算以后问?江亦柏想。但他那样子,不像会去问老师的人。
下课铃突然响了,吓人一跳。
林溪言像是被惊醒了,猛地坐直身体,然后才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动作还是不紧不慢,透着一种隔离感。
周围的人早就炸开锅,呼朋引伴,商量着去小卖部或者操场。
江亦柏坐着没动,看着林溪言把书一本本收好,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他依旧低着头,避开所有视线和交流的可能,像一滴水融入河流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嘈杂的人堆里。
“走啊江哥,发什么呆?”陆盼悸已经把书包甩肩上,“打球去?趁第一节没课。”
江亦柏没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划了线的笔。
那个折起的书页角,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你先去。”他说,声音有点淡。
陆盼悸愣了下:“啊?干嘛去?”
江亦柏站起身,把桌上那本物理竞赛题集塞进书包,单肩背上。
“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