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奥黛特醒来时,先闻到的是陌生枕头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阳光和淡淡的柑橘香。
她眨了眨眼,几秒后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旁边的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楼下传来碗碟碰撞声和凯特清脆的笑声。
奥黛特慢慢坐起身,发现床头柜上已经放着一杯清水和分好的药片。
水是温的,刚好入口。
她穿好衣服下楼时,早餐桌上正热闹。
贝尔先生一边看《预言家日报》一边往面包上抹黄油,贝尔太太正在把煎蛋分到每个人的盘子里。
凯特和她的哥哥艾伦为最后一块培根小声争抢着。
“奥黛特!快来!”凯特嘴里塞满炒蛋,含糊不清地招呼,“妈妈做的煎蛋特别好吃!”
格里菲斯坐在桌边,面前只放着一杯茶和半片面包。
他朝奥黛特微微点头,目光迅速扫过她的脸,像是在进行某种每日健康评估。
“睡得好吗,亲爱的?”贝尔太太给奥黛特盛了一勺煎蛋,“格里菲斯说你可能需要多睡会儿,没让我们去叫你。”
奥黛特小心地避开煎番茄,她从来不喜欢那个味道:“睡得很好,谢谢。”
格里菲斯自然地将她那盘里的番茄夹到自己盘中,换给她一块额外的煎蘑菇。
动作流畅得几乎无人察觉。
“今天我们去果园怎么样?”凯特兴奋地提议,“有些早苹果可以摘了!而且——”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爸爸说林子里最近出现了护树罗锅,我们可以去找找看!”
艾伦推了推眼镜,眼睛亮了起来:“护树罗锅?书上说它们很少在这么靠南的地方出现。如果真能找到,我得记下来。”
凯特做了个鬼脸:“艾伦,不是所有事都需要记在本子上!”
格里菲斯放下茶杯:“果园距离多远?”
“就在屋子后面,走五分钟!”贝尔先生插话,朝奥黛特友善地笑了笑,“路很平坦,不会太难走。”
“奥黛特可以穿那双厚底鞋,”格里菲斯说,“昨天我看到路上有碎石。”
梅小声对奥黛特说:“你哥哥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奥黛特只是轻轻点头,小口喝着南瓜汁。
她能感觉到格里菲斯的视线像一张细密的网,始终笼罩着她,既让她安心,又让她微微屏息。
早餐后,一行人向果园出发。
凯特一马当先,艾伦紧跟其后,笔记本已经拿在手中。
梅和奥黛特走在中间,格里菲斯落在最后,目光不时扫视四周。
“你昨晚提到的月相轨迹公式,”
艾伦放慢脚步,与格里菲斯并行。
“我重新计算了夏至前后的数据,发现如果加入地球曲率修正......”
格里菲斯简短地回应:“修正后的精确度提升不足百分之二,但计算量会增加三倍。性价比太低。”
“但对学术的严谨性来说——”
“严谨不等于过度计算,”格里菲斯打断他,“效率也很重要。”
奥黛特听着身后的对话,忍不住微笑。
只有格里菲斯会把“效率”作为停止追求更优解的理由。
果园比奥黛特想象的要大,老苹果树排列得错落有致,枝头挂着青红相间的果实。
凯特已经灵活地爬上了一棵树,朝下面喊:“接住!”然后扔下几个苹果。
艾伦敏捷地接住一个,擦干净后递给奥黛特:“尝尝看,这是最早熟的一批。”
格里菲斯上前一步,先接过了苹果,用魔杖轻轻一点做了个简单的检测咒,才递给奥黛特。
艾伦好奇地挑眉,但没说什么。
“看!”梅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棵老橡树,“树皮在动!”
果然,树皮上有一处细微的凸起在移动。
格里菲斯立刻上前,挡在奥黛特和那棵树之间。
“只是护树罗锅,”艾伦兴奋地拿出笔记本,“它们通常很温顺,除非感到威胁。”
凯特从树上滑下来:“我们来试试能不能引它出来!我带了它们喜欢的树虫!”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罐子。
格里菲斯皱眉:“奥黛特最好保持距离。”
“就五米远!”凯特恳求,“它们很温和的!”
奥黛特轻轻碰了碰格里菲斯的手臂:“我没关系的。”
格里菲斯沉默片刻,才微微侧身,但仍然保持在随时能干预的位置。
凯特小心翼翼地将树虫放在树皮上,大家屏息等待。
几分钟后,一个小脑袋怯生生地探出来,然后是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