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伦不类。
时至此刻,我终于有了体面的身份踏入此地,不再匍伏于任何人,我的心却在泣血。
谢灵韫见我进来,旋即起身,牵着我的手帮我拉开交椅。
“不知道夫人的口味有没有变?我让厨子做了你往日爱吃的饭菜,尝尝看。”
“夫人?我还没嫁给他呢,你就叫我夫人。”谢灵韫是怎么做到若无其事接受他亲手养大的弟弟要嫁给一个变态的,即使我们毫无血缘关系,养条猫狗也会有感情。
我气的双目通红,死死盯着我哥俊美的脸庞,要是往日,我定要翻了桌子一展怒火,可我已经长大了。
屋子里的下人都是人精,小时候经常一纸诉状把我告到上面,谢灵韫现在也算升了“官”,可姓裴的还没死,我哥就是我的肋骨,而裴徐引这老东西把我的软肋掐的死死的,怪不得怪志小说上君王有了心爱之人还要装作不在乎,是我把我哥暴露了。
我不听话,就势必给我哥带来麻烦。
我必须听话,必须忍耐。
“别哭,先吃饭,饿一早上了。”谢灵韫在我眼皮上摁了摁,手指蹭在柔软的脸颊处,打圈揉了两下安抚我,嗓音柔和。
他给我好脸,我就忍不住蹬鼻子上脸,“我手动不了。”
我抬起右手展示给他看。
他说:“我喂你。”
汤勺送进口中的刹那,我这颗嫉妒的心又开始发作——我不在的时候,他是否也这样喂过那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我有太多话想说,太多问题要问。
婵依的话我不能全信,我要听谢灵韫亲自辩白,这是只属于亲人之间的信任。
“豆子是你的孩子吗?”
话刚出口,泪水不受控制涌了出来,委屈和恐惧几乎将我淹没,我强忍着推开我哥送到嘴边的汤勺,接着说:
“在我还在英国练习口语的一个午后,我收到了一位自称曹女士的寄信。”
“信中只有一张照片,你和那位陌生女人抱着一个小孩,”
我咬牙切齿:“一派……阖家……欢乐。”
那张照片像根刺扎在我的心口,每次跳动□□,都要阵痛。
刽子手在寂静中酝酿了许久,悬在脖颈的铡刀终于落下,谢灵韫的嗓音无波无澜:“是我的孩子。”
我的手轻微颤抖,不死心地问:“你和曹孟琦结了婚?”
谢灵韫接过下人递来的帕子给我沾眼泪,又放回去换了个崭新柔软的蜀锦帕,帮我揩鼻涕。
“怎么这么多问题,好好吃饭。”
我机械地吃完最后一口,一把摔了碗筷,起身离开。
我走在回枇杷园的路上,一个梳着羊角辫的丫鬟突然拦住我。
“曹姐要见您。”
大早上那一遭,就注定这是一场鸿门宴,诡使神差下,我还是跟着去了。
我跟着丫鬟出了后门往山上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再往上就是璀错堂,那地方属于流园禁地,没用裴徐引的旨意谁也不能去,我的心中忐忑不安,赶忙问她:“这是要去哪?要是约在璀错堂我就不去了。”
“怕什么?这不到了。”
羊角辫说完突然露出一张阴森的笑,我的心开始突突地跳。
这才发现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间宅院,许是在我离开的时间建成的。
还没等我仔细看,羊角辫一把将我推了进去。
随着“吱呀”一声,双扇木门紧紧阖上。
院子里清冷无比,只有正中间摆着一张椅子,曹孟琦正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坐在上面。
我开门见山地对她说:“叫我来这里有什么事?”
她抬头觑了我一眼,又垂下脑袋接着摸自己的孕肚,嗓音里仍旧是高傲与不屑:“果真如老爷所说,长了张狐媚子脸,你当年远渡重洋的事我也是有所耳闻,惹了祸送出去,像你这种劣迹斑斑的罪人……还真把自己当夫人了。”
她说的话我实在不赞同,也隐隐察觉出她话语中对我的嫉妒,反驳道:“我不是夫人。”
“你当然不是”曹孟琦神经质地拍在扶手上,面容扭曲了一瞬,紧接着又恢复正常,哼笑一声,红唇吻着豆蔻指甲,像极了吃人的妖精,“老爷最爱的人可是我,我现在啊,怀了孩子,干不得活……”
“你爱的是裴徐引?”
“当然是他。”
不可思议,裴徐引这种老男人还有人争风吃醋。
这种情形下,我居然还有心思为我哥感觉不公,谢灵韫显然比那个老男人更具魅力,而他的女人甚至于肚子里的孩子,都可能不是他的。
曹孟琦那双玲珑眼滴溜溜转过来,忽地笑了起来,她说:“这里是少爷命人建的院子,专